奈何章奶奶铁了心的要易吉晨先帮百朵看看,“艳红那孩子还在昏睡中,不过各项检测已经稳定下来。小易既然在你这里了,左右耽误不了几分钟,你再拒绝下去,才是耽误时间的开始,你难道不像小易快点去看艳红?”
一番话,虽是寥寥聊几句,却是说的百朵哑口无言,要是再争论下去,真的就成了自己耽误艳红姐的时间了。
“奶奶”迟子建开口,刚想说什么,就被章奶奶抬手制止住:“总之,这件事我做主了,我知道你心中的那些小心思,吃醋也得分场合,小易是医生,医者父母心,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
迟子建被章奶奶话噎的一时不好反驳,只能警告的看了易吉晨一眼,无奈的对着百朵笑了笑,最终做了妥协。奶奶说的对啊,他一方面当他情敌般的防着,又一方面又要信赖着他的医术。
钱飘雪冷眼看着这一切,指甲深深的掐进肉中,带来的丝丝疼痛,让她才感觉到一丝清醒。
这是在自己面前变相的炫耀她做人有多成功吗?每一个人都以她为中心,着急的团团转转,而自己来了半天,除了被呵斥的那一声以外,她连他们最基本的问候都没有得到,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这样她都伤不了,残不了?凭什么这样生死一间的时候,还有人会愿意舍命救她!她不甘心!
似乎是察觉到她目光中的恨意,迟子建目光似有若无的扫了一眼钱飘雪,浓眉敛起一个川字才又把注意力放回易吉晨身上。“需要其余医生的配合吗?”
“这是当然,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是在人家地盘上,还是要尊重别人的,而且,我看他们处理的方式很娴熟,应该是医术很不错的医生。”易吉晨粗略的检查一番,这才微微抬头,对着迟子建道。
“这位医生你也认识,就是当年在送朵朵回北市的时候,路上一直救助百朵的医生。”迟子建道。
“哦,我说呢,他确实是医术不错,只是在这小地方有些屈才了。”易吉晨感慨的道。“麻烦你帮我叫一下他吧,我要具体跟他了解一下百朵都是伤到了哪里。”
医生听到迟子建说易吉晨来了,顿时精神一震。对易吉晨这个年轻有为,且医术了得的年轻人,他可是印象极为深刻的。这会听到他来了,赶忙把手头的事安排下去,急匆匆的赶向病房。
聚满的人群让本就不宽敞的病房里顿时显的有些拥挤,钱飘雪一路被挤出病房外,同她一起出来的,还有抱着小十五辛姨。
辛姨定定的看着她,心中对她起了一丝怜悯,不过很快,想到自己真心疼爱的百朵还躺在病床上,这抹心疼很快被代替。“钱小姐,不如早些回去吧。”再这里等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只会徒增双方人的不愉快。
她虽然是章奶奶的心腹,但有些事情除了当事人,外人依旧是理解不了的,比如章奶奶憎恶钱飘雪,她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的。按理说,就算钱氏跟迟氏有生意上的过节,那也是男人之间的事,迟家也向来不把商场上的事情拿到平时生活中去,这一点从迟氏跟各家交往的情形就不难看出。但是对钱氏,还有钱飘雪,她却是第一次见到章奶奶如此憎恶一家人,一个人。
是的憎恶,不是厌恶,也并不是讨厌,那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浓浓的嫌弃。不理解,但她也不会越过章奶奶去管这些事。
钱飘雪听到辛姨的话后收回心中溢满的情绪,痛、恨、愤、怨,深深的嫉妒交叠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胸腔之内仿佛燃起烈烈的火焰,又似堕入无边的冰雪之中,仿佛潮汐汹涌,又似绝望而死寂的枯井,种种情绪轮番搅动着她的思绪,让她原本美丽的脸看起来有些扭曲。
嘴角的一抹轻蔑的笑意,才缓缓回过头看向抱着小十五的辛姨:“走?我是来看病人的啊,在病人还没检查完就走?呵呵还是算了吧。”
她一定要亲耳听到百朵的诊断,最好能听到她终生好不了的消息。
“钱小姐这又是何必。你来看她们,我们都看到了你的心意了。”何必再这样自找难堪?这句话辛姨藏在心中,没能说出来。辛姨对钱飘雪的印象其实还不错,一个年轻的女人要掌管着钱氏,还要处处奔走为在狱中的父亲托关系,还要管着不成材的弟弟,跟无知的母亲。她自问,要是自己,自己肯定是做不来的。
是以,她对钱飘雪欣赏,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外貌。许多像她一样年纪的漂亮的千金小姐,这个时候不是在忙着恋爱,炫富就是在逛着街喝着茶,聊着小人生而已。
“人跟人是讲究缘分的,如果真的没在一起,你也别难过,也许他只是在你无聊的时候让你有了一些慰藉,在你还没了解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让你有了一些幻想,失去的东西,就顺其自然吧。转身的方式有很多,纠缠是最不酷的一种。”
“你是什么人?不过一个不知道哪里冒泡出来的保姆而已,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种话?”怒在心头的钱飘雪对着辛姨毫不客气的道。她并不知道辛姨的具体身份,但看她一直抱着小十五,又处处跟在章奶奶的身后,便想着一个保姆而已,竟然还敢以长辈的身份对自己说三道四。
她钱家再怎么破落,也不是迟家一个保姆就能爬到她头上作威作福的。
辛姨被她这一句话呛得半天说出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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