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叫我易医生。”他的低沉的嗓音再度,亦犹若这夜色,打断了她的话。
易元吉没有说太多,只是保持着一贯平静的神色,让钱飘雪并不能看出他心中原本的意图。不知他是不是放下了还是故意的欲擒故纵?
易吉晨说完这句不再言语,对于钱飘雪突然的出现,最初的一瞬间,他也是有些惊讶地,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巧遇见她,她撞在了一起。
她还是如以往一样漂亮,不,较之以前更甚,甚至还多了一些的强势与霸道。上次在迟大少家里不就见识到了。
他相信他在打断她,说出那句你可以叫我易医生时,抬眼重新与她目光相对的那么一瞬,已经表明他的意图了。他不会再纠结与她,就如她干脆的放弃他一般。
钱飘雪看了看易吉晨,有看了看这夜色,看易吉晨没有再要说什么的打算,许久之后,她才淡淡地朝易吉晨一笑,“真是抱歉,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一声告辞听上去幽幽淡淡,在静谧的环境中宛若荷塘中滴落在碧莲上的清露,清澈醉人,婉转细柔,不知怎的,易元吉的心口深处触动了一下,像是最深处的某个地方裂开了一个缺口,那里是锁着关于一个叫钱飘雪的女人的记忆,很细微,就正如她的那声飘进他耳朵里的告辞一般。
易吉晨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在意的,当初的年少轻狂,对易吉晨来说,钱飘雪是真正意义上的初恋,那个把他从嘻嘻哈哈玩世不恭变得稳重踏实想要做一个更好的人,但也是她,让她又从一个稳重踏实的人变回嘻嘻哈哈的人。
不过一切都过去了,现在他有了想要守护的对象。想到百朵,心口深处的那抹裂开的触动,渐渐以缓慢的速度慢慢闭合,直至有一天,完全缝合,消失不见。
“慢走,不送。”
简单,散场,各自朝着两个方向离去,谁也没有回头。
而病房里的钱圣泉,正在喝着李凤华惊心熬的可口的汤,诉着所受的苦,还告着钱飘雪的状。
这边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而百朵家里,却一片浓情蜜意。
从来没有想到迟子建会下厨,还是这般熟练。
在他身边也将近一年了,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一开始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的搭伙而已,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知道什么不知道,她很清楚也从不越界。即便慢慢成了恋人,他们之间也远没有到了那种随意交心的地步,更多的时候,都是他在做事,她站在一旁插不进去手,帮不上忙,只好把时间分给章奶奶。
有时候也难免会遇到周围人的奉承和打趣,迟子建也自然是四两拨千斤地扯过去,这个时候,百朵就小鸟依人状地站在他的身侧,完美的保持着她迟太太应有的分寸。其实做个称职的花瓶还是很简单的事情。
可是现在厨房里的这个男人,平时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处处透着危险,而现在,他熟练搅着咕咚咕咚冒着泡的锅,还时不时对着自己送上笑意,这让百朵又有些恍惚,危险与平常,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她多少有些不适应,这就是大概传说中的受虐倾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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