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儿曾那样将她驱逐出燕王府、残害凤明煌,她愿意不计前嫌,的确心胸宽广。
秦如歌挽了挽包袱,先行迈步。
神色甚是冷淡。
“不用谢我,这是两清的交易罢了。”
棕红的背影摇曳,过腰的毛尾辫子随着她的动作微晃。
如斯俊酷,跳脱上车,宛若青鬃马,性烈难驯。
夙夜眯眸,表示很难看清这个女人。
雪衣男子傲慢地越过他,正欲随秦如歌之后上马车。
夙夜微微怔住,及时拉住他的猿臂,拧眉道:“你一个下人,怎敢和皇后娘娘同车,骑马!”
夙夜牵了两匹马过来,将其中一匹的缰绳前递。
某人抱胸好整以暇道:“近身侍卫,何谓近身,阁下可知?”
“这还不足够近吗?”夙夜不悦地沉下脸,看来他是不知死活。
“皇后娘娘。”他的“主人”是秦如歌,夙夜还没有资格对他指手画脚。
“本宫和阎夜都中蛊了,为免传给夙大人和其他人,便让阎夜一同随我吧。”
这个理由很正当,夙夜想了想,没有理由再叫一辆马车的,这样太惹人注目,毕竟秦如歌是秘密出行,否则半路遇上有心人刺杀,事情就棘手了。
“没事的,大白天的,又是赶路途中,夙大人觉得一帘之隔,能有什么不恰当的事情发生呢?”秦如歌半是嘲讽道。
夙夜只能选择相信秦如歌是有分寸的人了。
掀起帘子,缝隙中,一双凤眼冷冽,只见马背上的人,脊梁挺直,本是走在马车前边不回头,却发现行速和轨迹有所变化,似乎有并肩车体同行的迹象,黎阎夜见此才垂下帘子。
他半躺半靠着,马车里空间尚算空敞,他却挨得秦如歌很近。
秦如歌本想推开他,黎阎夜朝她使眼色,瞟了帘子一眼,便传来夙夜的声音。
“秦姑娘,底下暗格里有衣服,苗疆腹地禁止非我族类进入,你们得换上我中族人的服饰才能通行。”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秦如歌:“换件衣服就能混进去了,竟不是认人?”
“苗疆族人成千上万,换做是姑娘你,你难道能全记认下来?放心吧,只要换上这身衣服,你们又是跟着我去的,苗疆族人不会为难你们。”
“你作为苗疆少主,带头坏了你们自己的规矩,夙夜,你真的心甘情愿么?”
“姑娘不必怀疑我的动机,食君禄担君忧,既然是皇上的命令,我自然遵从,没有什么甘不甘心情不情愿的。”
“明白了,你放心,衣服我们会换上的。”
马蹄嗒嗒而去,待夙夜远了以后,黎阎夜才慵懒地挪了挪位置,更靠近秦如歌了。
“你说,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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