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慕容均给了慕容汾闷头一击,慕容汾消化不了。
现在,慕容均自己亦然。
那玉牌,真的就是关键,是死结,只能如此理解了,这是最合理的说法,他当日太高兴,也太激动于即将得到自己心仪的女子,便也没多想就应了容蘅的要求。
现在想想,那日劫尸太顺利,顺利得不合常理,原来是凤今曜的声东击西之计,趁着他松懈之际,成功将真正的明阳运出长安城。
想到这里,慕容均恼羞成怒,接连被两个他所重视的人所背叛,这种感觉,挠心挠肺。
“容蘅,朕如此厚待你,你竟然这么对朕,容蘅,你该死,你该死”
噗的一声,因凤今曜一脚踢来,慕容均滚了一圈,本就奄奄一息,这下再被打出一口血,竟开始眼白上翻了。
趁着他还有最后一丝神智,凤今曜还不打算放过他。
“你还有脸骂她,她一直在尽责,将你疯狂扭曲的举动掰正,最后,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你这辈子,唯一对得起她的,就是给了她一个秦伯夷,可你最对不起她的,就是送进秦府一个李姮娘,还有害得她因你惨死。”
慕容均大惊:“你,你怎么知道”
难道凤今曜也在现场
凤今曜不语,冷笑着半背过身,将手拂至侧首,中指拇指蜷起,两指间似有极其细小的针。
“你自己亲自下去问容蘅吧。”
滑落,两指一弹,暗器没入慕容均胸腔,贯穿心脏,抵达其背。
慕容均哼都没哼一声,便绝了气息,只有两眼,死不瞑目。
凤今曜褪了他的衣服,用磁石将针吸出
冰轮竟从发际拿下针线来,在其胸前胸后缝补缺口。
处理了慕容均嘴角血迹之后,柯凡便将他放回冰棺。
凤今曜一行人从密道另一出口泅水而出。
柯凡很厚道地将冰轮拉上岸,他将早就准备在岸上的干衣袍拢在冰轮身上,然而冰轮还是冻紫了脸,咳个不停。
“你的身子一向都差,现在还泅水,恐怕得病一阵子了。”
凤今曜此时却隔开柯凡。
“对你那除了一出生见过一面的儿子,会不会生了别样的感情了”
冰轮紧了紧衣袍,苦笑:“那不过就是一个计划中的产物,谁会对他投放感情,就算我愿意,宗家那边也不会放过我的。”
“你放心吧,在西凉的时候,如果没有明阳妹妹,我早就死了,更不可能有机会被送到孟氏宗家当养女。要知道,在宗家当养女,总比在西凉宫中当洗衣婢的好。我不念着谁,都会念着明阳妹妹的。”
是嘛。
凤今曜不置可否。
对于这个有几分神似明阳的女子,他是不信的,无关偏见,而是她身上散发的气息,还有某些神态眼色,实在像极了阴沟里的鬼魅。
那是不甘心,憾恨,还有愤世嫉俗。
“柯凡。”凤今曜摆摆手,示意柯凡把人送走。
只留下凤今曜一个人在湖边看风景了。
冰轮,恐怕会是下一个慕容均,该杀的。
可是,他还希冀着有一天,明阳能够醒来。
到时候,由她来决定冰轮的命运吧。
而现在,长安城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明煌也该自己承受这一切了。
至于他,当然是要回到他的妻子身边,守护着曙光来临的那天。
他知道,关键就在于容蘅的女儿身上,可是,还不是时候......
容侯府旧宅。
一夜之间,秦如歌跨过鬼门关不止,现在的精神劲,还格外清明,她甚至在动作幅度不大的情况下,可以下床出去走动了。
秦如歌很好奇皇帝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容靳换下那身夜行服之后,便摒退了所有人,关门和秦如歌密谈。
“我会告诉你一切,如歌,可是你得先有个心理准备。”
“好,你说。”哥哥这么一说,把她的心都吊起来。
“第一,皇上已经死了,本来是打算辞初动手的,可是后来阴差阳错,慕容汾亲手杀的。”
这第一,秦如歌已经听得相当震撼了,容靳的第二第三还陆续有来。
“第二,慕容汾身边那个乐伶,是孟玄色的亲属,西凉孟家宗族安插在皇室的针,也是凤明煌的人。”
西凉孟家,和凤明煌......
还有辞初,竟然是双面人,这怎一个乱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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