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扫视殿内各个角落还有横梁,空落落,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正想抬头上看,凤明煌忽然指了指辞初身后:“慕容汾回来了。”
辞初猛然转身,果然便见大门从外被人推开,他的心脏噗通噗通跳着,很少有跳的这么快的时候。
燕王
他大惊,想着得快把他掩护好,然一回头,哪里还有人影。
“先生,你怎么跑到那边去了”
辞初虽然身处暗处,但是慕容汾一眼就看到了他。
辞初不动声色从边上拿过一张帕子:“琴上落了灰,在下找东西给擦擦。时辰也差不多了,殿下,可以开始了吧”
眼前是慕容汾最关键的时刻,也是最难熬痛苦的时刻。
他下了这辈子最大的决心,沉沉点头:“嗯,开始吧。”
然辞初刚持着帕子经过龙床边上时,一股子灼烧般强烈的感觉从侧首扎来。
他惊讶地微微偏过脸,惊见皇帝竟然醒过来,双目圆睁怒视着他和慕容汾,将他五花大绑的绳索竟然全都断了。
皇帝跳了起来,拔下挂在床帐上的佩剑,向前刺去,慕容汾离得较近,而且看皇帝的动作,也像是冲着慕容汾去的,而且他还嚷嚷着:“孽子”
辞初及时的拉扯,成功挽回慕容汾一命,随即二人便徒手在皇帝利刃攻击下狼狈防守。
慕容汾脸色死白,衣袍被割破了好几个口子。
父皇想杀他。
好狰狞的一张脸。
到头来,还是只有母妃希望他活着,好好活着,所有人都希望他死。
寝宫很大,慕容汾和辞初被皇帝逼到内里阴暗处,父皇的脸,渐渐逼近,近到似乎就在眼前。
他听到刀锋破击空气的震颤声在耳边划过,慕容汾彻底傻眼了。
皇帝闷哼一声,黑眸在黑暗中烨烨发光,倾注了全身之力握住的剑柄,坠落,打在慕容汾肩上后,滑走,哐当一声掉地。
皇帝垂首看着慕容汾停顿在他身前的手,似乎正持着什么,是匕首。
匕刃完全没入他的血肉里,插在脏腑要害之处。
“直击要害么,朕的汾儿,终于长大了。”
“父......父皇......”
慕容汾脑袋里一片空白,他还有资格喊他父皇吗,刚刚那一剑刺来,原来并不是向着他的面门而来,父皇压根没想要他的命。
而他,一下手,下的就是死手。
慕容汾忽然后怕,见鬼似的放开窝柄,踉跄后退。
他将双手举到眼前:“我做了什么,我都做了什么”
他这双手本来可以干干净净的,辞初会帮他解决一切,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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