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宫这段日子,秦如歌少到慕容汾那边走动了,却是给皇帝治疗了好几回。
说来也真是奇怪,一天两天可以说是巧合吧,可是她入宫这么久,皇帝好像换了个人,不再发病了,至少手上不再沾染鲜血。
是巧合吗,还是有隐衷在其中,她越来越觉得,皇帝的病,有她不知道的诱因在里面。
年贵妃头七那天之后,慕容汾便似换了个人,一扫阴霾黯然,浑身添了一股寒劲。
秦如歌偶尔见了他,觉得他的气质有点相熟,好像似曾相识,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眼神呢
她想不起来。
这日她刚给皇帝施完针,遇上好几批巡守的侍卫。
一开始她倒是没太注意,可是遇上的次数多了,她不经意间就发现这些侍卫面孔不仅生疏,而且有几个人没有她们南方人的温婉,乃粗狂之面相。
这批兵将乃皇城禁军,只有有真本事的话,天南地北的人才都会网罗,所以面相大不相同,实是常理。而且她本来就不熟悉这些人,觉得面孔生疏也正常,秦如歌便也没多想,更没有放到心上去。
离开燕王府有十天了吧,心里还挺想凤明煌的。
这丫,到底是浪漫还是不浪漫,自己不来就算了,也不晓得让人捎个信息给她。
秦如歌清了清喉,眼神游移乱飘:“子鼠,你回燕王府去问问看凤明煌最近怎么样了。”
小姐这是想姑爷了吧,这性子真是倔强,怎么也不肯松口说一句男人爱听的话。
子鼠忍下笑意,便如她所愿,到燕王府走了一遭。
子鼠回来的时候,她在喝茶。
“他问小姐什么时候能离开皇宫,他说,额,没有小姐的夜晚,空虚寂寞冷,想你。”
“噗”
还好,早有准备,他躲开了袭击。
秦如歌把十二地支赶了出去,背靠着门。
凤妖孽那没脸没皮的,又乱说话,下次不能让他们回去了,不然不知道他又说出什么小孩不宜的浑话来。
罢了,干正事吧,干正事就没空想这么多了。
她把研制毒药的工具一一摊开。
一种让人不能透露秘密的毒药么。
最好的方法是索性要她的命。
退而求其次是毒哑她,再毁了她的手,让她无力提笔书写。
挺毒的手段,而且有损阴德。
倒不如......
食指指腹爬上太阳穴,秦如歌垂下眼眸。
倒不如让她遗忘一切,对任何人都是最省功夫的好事。
好,就它了,名字都想好了,这味毒就叫忘忧吧。
秦如歌有了决定,便开始在芯片里翻找,挑选好几味合适的药材。
她忙了一整天,忘忧尚在革命中,未成功。
肚子饿了,宫人送来的几乎都是山珍海味,乃对待贵客中的贵客的规格。不仅是皇上交代了御膳房,慕容汾也特别交代了,他还吩咐伺候她的宫人,照顾得她妥妥帖帖。
晚上的时候,是她一天静下来思考的时候,望着帐顶,双手抱着后脑勺,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点着。
十天了,他也不晓得偷偷进来见见她,哼。
迷迷糊糊中,她打了一会儿瞌睡,半夜醒来的时候,身上的被子不翼而飞,她往床下看去,原来被子掉下床了。
捡被子的时候,才听到似乎有古怪的声音,砰的一声,窗自己合上了。
“奇怪,我刚刚没关窗睡觉吗”
她嘟囔着过去,看看窗门有没有锁严实。
奇怪,锁上了难不成刚刚她看花眼了
秦如歌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小心翼翼,甚是戒备地踮着脚尖梭巡四周,无声步伐贴着地,她在室内走了一圈,并无发现什么,正松了口气,打算躺回去继续会周公子的时候,忽然从后被人捂住嘴巴,腰身被紧箍。
“唔唔唔唔”
秦如歌脑海里顿时闪过恐怖描写的画面,这是入室杀人案的节奏吗
然而,熟悉的味道,让她马上安静下来,挣扎也省了。
她拍打着嘴上那只大手,对方毫无反应,她才拧了身后人的大腿一把。
只听嘶的一声,那人仍是没放她,还直接把她抱到床上。
那人捞起棉被,连带他自己和她,捂得严实。
他们在被窝里咿咿唔唔捣鼓了好久,才冒出两颗涨红了脸的头颅来。
“你干什么”
“你不觉得今夜特别冷吗”
的确是,不然她也不会突然被冻醒。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除了凤明煌,还会是谁。
他从哪里闪出来的,神出鬼没。
他摩挲着她的脸蛋,笑得像个爽朗的大男孩,秦如歌看傻眼了。
“长安的第一场雪,本王想和你看。”
被子裹着他和她,移到了窗前,他以掌风震开窗门,果然便见外面雪花纷飞。
夜里星星点点,雪花特别漂亮,更有几片飘到窗前,秦如歌伸手接住。
“好漂亮。”
秦如歌发自内心笑得开心,雪,她不久前在碧落城已经看过了,可是现在因为他特意为她而来,觉得长安城这场雪特别好看。
薄唇勾一抹淡笑,他闭目挨靠在她肩窝上,感受着怀里真实的触感和温度。
“听说你去了慕容汾母妃的灵堂,听说慕容汾手脚不是很规矩,听说你们有不正当的身体接触,嗯”
好吧,他不来,她怪他心里没她,他来,却又吃醋吃得飞起,所以他是来追究责任的吗。
秦如歌略感蛋疼。
“道听途说,一定有添油加醋,王爷,这些话可做不得准啊。”
“知道吗,爱妃心虚的表情,很容易便能看出来。”
“......”
就在秦如歌不知怎么应付之时,凤明煌话锋一转:“这两天,尽量避着慕容汾,尤其是他和霍箐在一起的时候,一定要绕路走。”
秦如歌目波一震。
霍箐
她要入宫
这么说来,凤明煌安排霍箐来长安城,是意在慕容汾了。
联合他先前所说,霍箐这回的任务,很可能是杀死慕容汾。
难道他要在慕容汾登基之前下手,拿到他觊觎已久的极权。
终于,到这一天了吗。
雪花融在她掌心,秦如歌讪讪然收回半空中的手,关了窗,然后掰开搂着她腰际的手,转过身,正对着他,神色凝然。
“你怕我会妨碍霍箐什么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对慕容汾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本王不是担心这个。”
“那是担心什么。”
他默了默,才道:“担心,你被霍箐勾引。”
秦如歌一脸黑线,这丫又在瞎扯。
她忽然扯下他的衣领,就势亲了上去。
凤明煌眉峰轻轻挑起,这丫头,怎么了,突然这么热情,未等他高兴,便在她摩挲他的唇瓣之时,听到她不甚明显的音色低低响起。
“你是从密道过来的吧,到里面说吧。”
凤明煌喉间震出一个音色,便抱着她往密道的方向走,而且还不松开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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