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歌这番话,皇帝听了,脸色当即铁青。
容靳清喉,低声在她边上道:“别问了。”
见她态度还是没软,容靳声音压得更低。
“你嫁给凤明煌,都没打听清楚,自己的婆家都有什么人明阳是你婆婆。”
这个信息,像是炸弹,在她心里炸开了花。
西凉的大长公主,她的婆婆,明阳......
大婚当日,好像有提过一下,她给忘了。
怎么,为什么她婆婆的大名,会出现在皇帝口中。
秦如歌讶异看向那脸色黑青的男人,她大气也没喘一口。
他刚刚说,有人要把明阳抢走,又是指谁。
他和西凉大长公主才是一对的吗
难道凤今曜才是第三者
能让一个男人神志不清,还能惦记着的女人,份量自然不轻。
南阳,明阳......
这二者,是不是也有关联,秦如歌不得不去想,皇帝赐予她殊荣和封号,是不是用来怀缅已经不在的人。
而那个人,不是她的母亲,而是......
可是,她和婆婆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皇帝就算要怀缅,也不该通过她来怀缅吧。
如此一想,瞬间又觉得她的封号其实没有特别涵意,她瞎想了吧。
容靳借故转移话题:“皇上可还有哪儿不舒服”
“汾儿呢”
“殿下整夜照料皇上,一天没合眼了,先行歇歇去了,皇上要是想见殿下,臣这便去找他。”
“不了,朕现在觉得好多了,有如歌在,不会有事的,你让他回端王府吧。”
“这......”容靳听出帝王言外之意,迟疑道:“皇上要把如歌留下来”
“怎么,不行”
皇帝端着威容,似是不容置喙。
“如歌今日刚返长安,必然疲惫,臣建议让她先回府休息,明日再入宫。”
“朕这皇宫的用度,难道还比不上燕王府了,她疲惫,在大越宫休息便是,朕难道还会亏待她吗。如歌,你说呢。”
她说什么,她哪里有说不的权利。
罢了,反正燕王府就在那儿,不会走不会跳,明儿回去也不会缺斤少两。
“谨遵皇上圣意。”
皇帝撩开被子下床着靴:“靳儿,你回汾儿那边吧,朕想跟如歌单独走走。”
秦如歌容靳相视,她缓缓颔首,让他安心离开,她能应付得来。
“皇上小心。”
皇帝刚站起来,便下盘不稳,险些摔了。
浑身酸痛,好像被车轱辘碾遍一样。
他每天重复着做某些事情,虽然他没有印象,但是身体很好的刻下了那份感觉。
无论他们把他清洗得多干净,他的指缝,他的皮肤,还是能闻到丝丝血腥味。
他每天都在杀人,每天都浸着新鲜血液,他是帝王,然再心狠手辣,也是有人性的。
他年少时,也斩杀过不少人,可那些人都是碍着他往上攀爬的障碍,是该死之人。
可是现在呢,熟悉的面孔全换成陌生的,宫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消失的,都是无辜的奴仆。
他们该死吗他们只是倒霉,在这个时刻,干着他这园子的活儿。
他夜夜做噩梦,缠得他呼吸困难,终有一日,呼吸停顿了,不过最终还是抢救了回来。
有时候想想,死了倒是一了百了。
有时候又想,死什么死,他还未老,他还健壮,他不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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