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辞初不可能擅自做主,未经殿下同意便胡作妄为。殿下疑了辞初,实是伤人。”
慕容汾被辞初点通,这才想明白。
他错怪辞初了。
“抱歉,近来多事,本王想岔了,冲突了先生,万分抱歉,望先生勿生嫌隙,请原谅汾的莽撞之举。”
慕容汾讷讷松手,倒退坐到坐具上,总算松了一口气。
“殿下,辞初有言,想说很久了。”
“嗯说。”
“在下当初屡次告诫殿下,似乎成效不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殿下对燕王妃的态度,似乎过分热忱。”
“在下陪伴殿下多年,不敢说对殿下有多了解,可也知道殿下并非被美色所蒙蔽的昏庸之辈,这个秦如歌,更是粗鄙之人,毫无大家闺秀风范,殿下到底因何执拗于她。”
“若论救命之恩,医者仁心,神农堂那女医功劳比她更甚,这方面也断不是致使殿下动心之因。”
动心......
慕容汾瞳仁瞬间收缩。
他抚上胸腔,掌下是他跳动的心脉,稍嫌微弱。
动心么,他大意了么。
慕容汾眸光莹莹闪动,苦笑道:“她既然是容蘅的女儿,年幼之时,自是把皇宫当做另一个家,来去自如,大越宫说大不大,你说,我们能避免相见么。”
他幼时便见过秦如歌,只是她不记得了罢。
甚至,他比二皇兄,更早与她相遇。
她是被逼到绝境,不得不遗忘,而他,则是自我选择忘记,因为他看见的,是绝不能说的秘密。
一个会致使南越翻天覆地,彻底颠倒的秘密。
他苦苦将那段记忆塞在深渊里,却还是被秦如歌一点点拉了出来。
也许,这意味着,该是时候想想,破罐子一旦彻底摔破,一切又被拖出来重提的话,他该作何选择。
“先生,现在汾身边,能彻底信的,只有你了,你,是可信赖的吧”
其他的,均是能用,不能尽信的人。
辞初动容,双膝跪下,字字铿锵:“辞初当初乃无根之人,四处飘萍,是殿下收下辞初,摘除辞初奴籍,予我容身之所,让我得以再次盘根,此恩此得,堪比再生父母,辞初他日若背叛殿下,岂是人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万一了呢。”
辞初低伏的身仰起,目光如炬,坚定直视慕容汾:“如有万一,便让辞初万劫不复,不得好死。”
听罢,慕容汾才伸手扶起他。
慕容汾心里明明很清楚,辞初是最可信赖的人,可他就是不放心,就算万事俱备东风也起了,他还是感觉不踏实。
这个秘密,是开启恐惧的根源。
“既然如此,本王......便把一切都告知你,先生给出个主意,往后该如何是好。”
终于施完针,皇帝又睡踏实了。
再等一刻钟,便可拔针,应该能让他清醒了。
她舒了口气,以袖背擦着额际细汗。
长安还未有下雪迹象,可是天气已经寒凉很多了,她还是忙出了一身热汗,可见刚刚情形有多危急。
她不懂看人面相,只知道再找不出病因,她担心皇帝会猝死。
御医先前呈上皇帝的病案卷宗,曾提及皇帝两日前呼吸骤停,发生急性溢血。
御医十二个时辰轮候,胆战心惊冒着被帝王斩杀的风险,每隔四分之一个时辰,便去探看一回,还好当时发现得早,及时抢救了回来。
不过时至今日,太医院的人,只剩下零星几人了。
当夜救回皇帝的功臣,也已经命丧帝王剑下。
上次她留宿皇宫,并无异样,怎么转眼间他就大开杀戒了呢。
秦如歌又想起那火姑娘来。
她打开装着玉石的匣子,指腹碰了碰寒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