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话,姜程远父子三人面色一整。
姜程远道:“此事当真?那人伢子如今身在何处,本官非得将之挫骨扬灰!”
息扶黎勾起薄唇,眸色寡情而冷凉:“本世子闲着无事就审了审,姜大人你猜,本世子审出了什么?”
闻言,姜程远皱起眉头,已然察觉其中端倪。
姜玉珏面容冷凝,寒若冰霜:“还请世子告知。”
谁想,向来不按牌理出牌的少年人往圈椅中一靠,眯着凤眸道:“本世子为何要告诉你?姜玉珏你可真是脸大如盆。”
姜玉珏在书院里出了名的好脾性,也叫息扶黎这张嘴惹的来表情难看。
息扶黎单手撑头,欣赏够了姜玉珏的愤怒,他才慢条斯理从袖子里抖出张画像来。
“人伢子说了个人,本世子让人画了相,这个人本世子今个一定要带走。”少年强势又霸道,完全不给人选择的余地。
姜程远接过画像,同姜玉珏一起展开来看——
“怎么可能?”
画像才展开一半,两人竟是齐齐惊呼出声。
“世子,”云娘心有不忍,冲地站出来道,“怙妈是酥酥奶娘,自幼就一直照顾教导她。”
息扶黎眸光扫过去,琥珀深寒,冰冷无机质,宛如琉璃。
云娘娇躯一颤,她咬唇硬着头皮对酥酥道:“酥酥,你快求求世子,求世子开恩,饶了怙妈。”
她也不问到底为何拿下怙妈,只一径要酥酥跟息扶黎求情。
姜程远捏紧手里的画像,欲言又止。
“够了!”姜玉珏腾地起身,脸沿紧绷,眉染薄怒,“你可知这个刁奴做了什么?你竟还有脸让酥酥求人?”
云娘怔忡当场,她粉唇微张,显得茫然而无知。
姜程远叹息一声,将那画像递给云娘:“这是世子从拐子那招出的口供,拐子指认,是怙妈给银子指使,把酥酥带到黑市卖掉。”
听闻这话,云娘难以置信,她摇头喃喃道:“不会的,怙妈不会这样做的……”
息扶黎才不会多费唇舌,他冷笑一声,直接下令道:“伏虎,押回去大刑伺候。”
虽然大殷律例禁止私刑,但律法于息扶黎这等皇亲国戚而言,等同儿戏,他只要做的隐晦,让人拿不到话柄,就谁都不能将他怎么样。
故而姜家兴许会有所顾忌,但堂堂端王世子,却能毫不在意。
怙妈面容惨白,起先进门之时那点从容皆化为惊慌失措。
她声音发抖勉强道:“世子饶命,世子饶命,老奴冤枉,老奴一把屎一把尿将五姑娘拉扯大,五姑娘在老奴心里,就跟自己亲孙女一样,老奴爱护都不及,又岂会加害五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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