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国国土广大,人口众多,帝王的心腹之患也多。当年动乱的余孽、各处的贼匪、楚家早几代结下的仇人……随便拿出一个来都够让皇上如芒在背,坐立不安。更别提外面凉国彪悍,虚国狡诈,麟国诡谲,只有当今太子妃的母国曦国前几年遭受麟国袭击和水灾两重祸患,元气大伤,乖乖前来与延国和亲结盟。但是,若是北、西、南三面有一方真打到延国来,曦国目前能拿出的那点微薄力量根本不中什么用。更不用提曦国若是将来缓过劲来,翅膀一硬,怕是转眼也会变成一患。别说皇上,连我这个后宫看门的想这些事情想多了都愁得喘不过气来。谁说这泱泱中土是福地呢?
只可惜我过去不曾多想这些事情。
虽然师父细细地讲过那些躲在暗处准备伺机而动的大逆不道之徒,但我们每天实际在做的事情无非是轮班站岗、净街开路。那些乱臣贼子仿佛只是旧书里的名字,并没有活在烟火人间。在前去曦国迎亲的路上,我虽然每天紧张兮兮、衣不解带,从早到晚四处盘查,心里却总在暗暗嘀咕“应该没什么事的吧”。
我在这次出宫之前一直浑浑噩噩,真心不算是个合格的侍卫。这次能带着一拨按部就班消停惯了的人抵挡住三场袭击,成功护送公主和嫁妆到达皇宫,实在是老天保佑。
真正的危险让我不再粗心大意、不再敷衍,回来路上警醒了许多。
可是这次出宫又回来,宫里的空气好像也跟着宫外变了。
我说不清是哪里变了,只是隐隐觉得有些心慌。那些要防的乱臣贼子一个个在我脑海中闪过——究竟是谁这样歹毒,不但养了死士让人送命,还割掉人家的舌头?目前我知道的信息还不足以判断这几次袭击到底是谁人指挥。赶路要紧,抓到的人不曾亲自仔细审问,死人的尸体也只能让当地官差匆匆拉走。一旦回到辰都,能轮得到我操心的事情只是后宫防卫,而不是捉贼破案。各地府尹审问、验尸后呈上来的文书都是前朝事务,我再好奇也无权过问——除非皇上格外开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