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风听出了他说话的不靠谱，接下来对他的话就充耳不闻了。她觉得他这样说话应该是可听可不听的了。
一阵子鸟鸣声在旁边的树上响成了一片，柳风掏出手机打开录音模式，高举起白藕似的手，说，这声音好听！
林俊青见到对方这个样子，马上觉得刚才的说话有点儿那个了，马上贴上她的话题说：以后我们可以深度合作。我利用公司平台向客户推荐你的作品，一定能开拓出新的市场来！
这话柳风听进去了。画商已经是两个月不联系她了。要在装饰画这条谋生路上走下去还必须得费点儿心机。
不知不觉地两个人都上了古楼，这时候，那些古戏票友正闹得欢，京胡、二胡、月琴、琵琶、扬琴、唢呐等乐器和谐奏响，一个年过六十的女人轻甩水袖，字正腔圆的唱道：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
恍惚中，柳风看到一双眼睛穿过迎春园的葳蓩阴鬻和潋滟湖光，直直地盯向古楼。她能感觉到这眼神的落寞与孤单，正合了老巷子的神情。
在高楼大厦的挤压和摧残之下，竭力发出生活的歌声，却转眼被漩涡般喧嚷的市声吞噬了。
她想起了那些楼上的照片，银白色头发和轮椅，车向前的母亲此时也许正坐在迎春园的对面三层旧楼窗户前，与古楼的目光遥遥相对，疑视成无限的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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