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温庆西就是个变态,这是一件让人悲哀的事。
柳卓兰是个软弱的人,也是一件让人悲哀的事。
可是,她又是一个极其自尊的人,虽然遭温庆西殴打凌辱,却不愿意发出声音,因为害怕邻居们听见。正是她的隐忍,更刺激了温庆西的兽性,甚至为了让她发出声音而更加残忍。
在整个过程里,柳卓兰满脸是泪,却只是低声怒斥他,她最严厉的语言不过是说:“你是个恶魔!你是个无耻的狗!恶狗!该死的狗!”声音低而软弱。
温庆西居然不过瘾,一边殴打一边叫道:“你大点声!你喊呀!你叫呀!你叫出声来我才高兴!”
每隔一段时间,软弱的柳卓兰就要遭一次难。她却毫无办法。她不愿出面去控诉,不愿去寻求帮助,更不愿对任何人说。她只是忍着。
整整过了半个小时,魔鬼一样的温庆西终于累了,也发泄完了,就像一条吃饱了的狗一样,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到了这个时候,柳卓兰才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整理衣服,用凉水洗脸,希望脸上的青紫不要太惹人注意。
她忍着疼痛,离开这个恶魔的家。
外面灯光昏暗,远处的行人影影绰绰。街上的车辆偶尔驶过,那车声很快就像风一样飘散在空气里,周围又变得寂静无声。
柳卓兰慢慢从黑暗的门洞里走出来,靠在黑暗的墙角里喘息。她像一只受到惊吓的老鼠一样窥视附近,害怕被人看见自己的模样。
半个小时后,她终于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公司里,走进廖清山的办公室。
在明亮的灯光下,柳卓兰脸上的瘀青如醒目的标记。她怨恨地看着廖清山。
廖清山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一直走到她的面前,盯着她的眼睛。
许久,他才说:“这个温庆西,太不应该了!卓兰,我跟他说过许多次,叫他不要这样对你。他怎么就是不听,他太不像话了!”
柳卓兰的嘴唇颤抖着,低声说:“他根本就不是人!”
廖清山很清楚,他必须安抚她,因为她是温庆西的“药”,是温庆西少不了的。另外一点,他还需要柳卓兰,甚至可以说,是非常需要。
他轻声说:“好了,不要难过。你告诉我,他都说了什么。”
柳卓兰沉默许久,也知道自己没有办法。
她就是一条牵狗的绳子,是廖清山用来牵温庆西的。
她也不能离开南方控股。在她这个年龄,离开南方控股就没地方可去了。
她没有选择,只能忍受。
她终于说:“他说,博远电子内部,出了什么问题,正乱着,谈判进行不下去了。就这些。”她心里还是有难以忍受的痛苦和绝望。
她又说:“廖总,这些话,你还用特意让我去问吗?你打一个电话就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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