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啊,做什么事情都是想起一出是一出”赵天龙愣了愣,笑着摇头。“好吧,那就随你。小郑,你去通知伙房一声,让把肉先腌上,不着急下锅”
“唉”郑小宝答应一声,快步跑远。其他游击干部们则默默地让出一条通道,目送张松龄、赵天龙和周黑碳三人的身影直奔营地后面的陵园。死者为大,周黑碳想去拜祭红队,他们当然不能阻止。但是谁也不相信周黑碳是突然念起了旧情。所谓拜祭,无非是做戏给游击队员们看,然后再趁机收买人心罢了
果然好像不出大伙所料,周黑碳才跟着张松龄走了没多远,就第三次停住脚步。转过头,冲着正押着俘虏兵走进营门的警卫人员喊道,“麻利着直接把这帮王八蛋给我押到红爷墓前去。老子今晚要亲手挖出他们的心肝来,给红爷做下酒菜”
“饶命”俘虏们闻听此言,立刻又像烂泥般瘫在了雪里。以头抢地,哭喊求饶。“饶命啊我们真的没干过什么坏事我们,我们前来进攻游击队,都是,都是被日本人逼的我们已经后悔了,要不我们也不会开小差了饶命啊黑爷行行好,胖爷您老人家行行好,放我们这一.......”
“把他们的嘴巴给我拿泥堵上一群笨蛋,这么点事情还用得找别人来教”周黑碳听得心烦气躁,竖起一双牛铃铛般的大眼睛,冲着自家警卫大声喝令。
藏在内心深处的愧疚,一时半会儿无法化解。对红胡子的歉意,也找不到任何办法来表达。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这些俘虏的血,来弥合自己与张松龄、赵天龙两个之间越来越深的裂痕。用这些俘虏的血,来告慰红胡子的在天之灵。告诉他老人家,周黑子没有辜负他老人家的评价。周黑子人虽然官迷了些,有时还会利欲熏心,但周黑碳却不是一个把朋友摆秤盘上卖的阴险小人周黑碳自己做错了事情,自己知道去悄悄补偿
几个忠心耿耿的警卫被骂得满头雾水,用手指从地上挖起一把混着积雪的泥土,就朝俘虏们嘴里塞。一众伪军俘虏知道自己今晚在劫难逃了,将脑袋扎进雪里头,放声哀哭,“我们,我们冤枉啊我们当伪军,也是,也是为了混口饭吃我们没想跟任何人为敌,我们.....”
“算了,黑子”一直在冷眼旁观张松龄突然开口,听在伪军们耳朵里无异于天籁,“用这种窝囊废的心肝来祭奠红队,只会让他老人家倒胃口把他们带回去随便处置了吧,我不想再听见他们的哀嚎”
“你的意思是,他们连当祭品的资格都不够”周黑碳抬头看了一眼张松龄,迟疑着问。随即,又自己给出了答案,“也对红爷他老人家英雄了一辈子,要祭,也得用小鬼子的心肝儿来祭。这几名走狗哪配往他老人家灵前摆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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