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迷茫间,又听那秃头小贩子笑着说道:“我的碳都是上好的柏木烧的,当然要比他们都贵一点儿了不信您拿一块出来闻闻,是不是带着一股子柏树特有的香”
“柏木怎么的,老子就不信,这都快立夏了,木炭反而比冬天时还值钱你自己留着烧暖炕吧,老子找别人去问”赵天龙终于失去了继续跟小贩纠缠耐心,拔腿作势欲走。
“龙爷,龙爷”秃头小贩赶紧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低声赔罪,“别走,别走啊,这样,我给您打个七折,八毛钱八毛钱,袋子也归您了成不”
“这还差不多”赵天龙的“计谋”得逞,笑呵呵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大洋,丢在对方怀里,“剩下的两毛也换成木炭,你给管理处里头的小家伙们送过去。到了晚上值班时,也好让他们点个火盆麻利着啊敢短斤少两的话,仔细我揭你的皮”
“哎哎我这就去,这就去”秃头小贩点头哈腰地答应着,收起大洋。又用簸萁从另外一个袋子里铲了满满一簸萁木炭,笑呵呵地送到管理处去了。
“这孙秃子,做买卖最是奸猾,你要稍不留神,就得被他给坑了”赵天龙冲着对方的背影又数落了一句,拎着半袋子木炭,继续将客人往湖畔方向领。
路上遇到卖酒的摊子,他又顺手买了两大坛子烧酒。讨价还价之时,还没忘了将摊子老板招呼客人品酒粗瓷碗借了几个。然后又在卖熟食的摊位买了酱肉、奶酪、炒米和奶嚼口,顺便花钱租了人家煮东西的大铁锅。将所有吃食都装在锅里,让张松龄用手端着走。
张寿龄在旁边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心中忍不住又是一阵波澜翻滚。弟弟这是究竟交了一群什么样的朋友啊怎么跟自己想象中没有半点儿相同他们好歹也是个扛枪的啊,这自古以来,只有扛枪的敲诈小贩子的道理,谁见过小贩子去主动去糊弄扛枪的啊难道在当地商贩眼里,八路军游击队,就和普通人一样可以随便糊弄么如果这样的话,游击队的威信何在谁又愿意冒着随时被子弹打死的危险,跑到游击队里头来当兵扛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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