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他再度向张松龄靠近。想伸手去拍一下后者的肩膀,却又担心成为对方的泄愤目标,不分青红皂白地痛殴。胳膊举在半空中犹豫再三,非常迅速地向下动了动,然后如同触电一般缩了回来。
“我现在心里头很烦”张松龄这回没有发作,站起身,走到自己的驮马旁边去找水袋。袋子里头装的全是马酒,虽然度数低了些,一口气吞下两、三斤,也足以令人飘飘然不知道身在何处。
“给我也来一点儿,渴了”发现张松龄没有再殴打自己一顿的兴趣,彭学文象牛皮糖一般黏了过来。
“自己倒”张松龄解下另外一个皮口袋,顺手丢给彭学文。将后者痛揍了一顿之后,他心中对此人的怨恨已经淡了许多,没必要再刻意给这家伙脸色看。
“嗯”彭学文被装满了酒水的皮口袋砸得后退了半步,然后笑呵呵松开绑在袋口的皮绳,举头痛饮,“嘶,好酒。虽然淡了点儿,但味道很正是斯琴替你准备的吧她对你可真不错我能看得出来,她手下那对双胞胎,这两天一直在偷偷地拿眼睛瞄你”
“我和入云龙两个曾经救过她们的命”不想听彭学文乱嚼舌头根子,张松龄白了此人一眼,大声解释。
“什么时候”彭学文的目的只是跟对方把关系拉近,既然找到了共同话题,不在乎继续刨根究底。
“半个多月前”回答的话语非常简短,但至少不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是从小鬼子手中么”彭学文阴谋得逞,精神大受鼓舞。又向前凑了几步,跟张松龄面对面痛饮。
“白俄”张松龄只想先图一醉,顺口回应,“这附近有一伙从苏联逃过来的白俄,靠抢劫和当雇佣兵维持生计。实力很强,坏事做绝。当地蒙古贵族和黑石寨里头的日本鬼子,都拿他们没办法”
“是苏联十月革命之后跑到中国来的,已经在中国开枝散叶了,严格的说,不能算完全的俄罗斯人当年张宗昌还专门雇佣了一批,据说非常骁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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