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陈有鹿,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怎么还在犹犹豫豫不敢出手?转念间也就想明白,还是年轻啊,让老君观的名头给吓住了。
柳遗阳面上没什么,心里却已经有些失望与担忧,不管是比武切磋还是生死相搏,未战先怯可是大忌,自己这个弟子平日里一向心性坚韧、骄傲自负,怎么对老君观如此畏惧?这么看来,若是这一战真败了,说不定就会生出心魔,往后修行可就不会那么一帆风顺了。
他轻轻咳了一声,说道:“鹿儿,既然这位小道长心里有数,你也不必顾忌,尽管出手就是。比武过招,受些伤也属正常,若是还未动手就心生顾忌,那这比武切磋可就有害无益了。”转过头去对王玄一道:“观主,我说的可有什么不妥?”
王玄一笑了笑道:“柳山主所言甚是,有咱们在边上看着,想来不会出什么意外。”
何清流接口道:“就是嘛,这么多前辈师长在边上看着,咱们就是想弄些大动静出来也不可能,当然,拿捏不住见点血那也说不准,不过这对咱们习武之人来说不是常事?”忽然想起什么,瞪大眼睛看着陈有鹿道:“你不会是怕疼吧?”
底下围观的一些道士们忍不住低声轻笑。
陈有鹿脸色更加难看,此时为势所迫,已不好再说什么,抽剑出鞘道:“那么,还请手下留情。”
何清流大摇其头道:“我知道你这是句客气话,不过在我看来,咱们虽然年纪还小,但过得几十年,江湖终归是咱们的,所以不能太过死板,事事都照老一辈的规矩来,否则这天下一代一代传下来,一成不变,还有什么意思?所以嘛,你这句客气话大可不必说。”
底下围观的道士们大多知道何清流的脾性,不以为意,那些五岳十二洞天的掌门山主和年轻弟子们就都有点拿不准,不知道这小道士絮絮叨叨没完没了是在故意扰乱对手心神,还是胜券在握,所以不慌不忙。
杨照古紧皱眉头,这小子平日在观里唠叨唠叨也就罢了,如今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怎么就不知道注意点,回头得好好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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