蒿里情_最新章节第六章 临敌阋墙斗正酣(上)
贾大茂看看众人,皱眉道:“诸位,莫要不信。天师的神通,昨日晚间我与众兄弟皆是看见的。我知道,诸位先前皆不曾见叶天师真面。眼下,心中有疑虑,也是对我教事务,心怀谨慎的缘故。”他说到此处,又看看叶明,道:“即便各位兄弟心怀疑虑,想必天师他老人家,也能理解诸位,该是不会怪罪我教兄弟的。”
说到此处,他见叶明仍是盘膝而坐,并无丝毫动静,遂松了口气,继续道:“诸位兄弟,也不须疑心我贾大茂作假。按教中规矩,天师他老人家,是决计不会干涉我教大祭酒之推举的。便是在下有心弄虚作假,非但没什么好处,反会招致谪仙及天师道长罪责。”
此话一出,座上诸人皆皱眉沉思,继而默默点头。良久,坐上一个精瘦的长须老者轻咳两声,道:“是极,是极!贾祭酒所言,甚是。便是给我等多几个胆子,我等也决计不敢疑心天师。如此,也绝不会疑心贾祭酒。”说话的,正是那北徐州新昌祭酒,毛祖盛。
毛祖盛说罢,其边上,一个红脸大汉捋了捋尺余长的胡须,道:“贾祭酒所言甚是,眼下大敌当前,咱教中兄弟,该是齐心协力,抵御那鬼门狂徒才是。”此时说话的,是南徐州晋陵祭酒,薛赛虎。
薛赛虎一语既出,便又闻得咳咳两声,坐上传来个微弱苍老的声音,道:“如薛老弟所言,咱教中兄弟,正当团结一处,抵御鬼门。不过,咳咳,咱们须得先选出个足以领袖群伦的大祭酒来罢!如若不然,怕是我豫州、南豫州三十七万弟兄,咳咳,不服它州祭酒管束!”
说话这人,约摸四十余岁年纪,瘦小干枯,头顶无发,深深的欠身座中。他说不几句话,便要咳嗽几声。看其模样,若不是因病如此,便是因常年练功,不慎损了手太阴肺经的缘故。此番说话的,正是那代豫州、南豫州参会的临江祭酒,祖慎。
他话音刚落,便听闻薛赛虎瓮声瓮气的道:“痨病鬼!我薛某平素,最是厌恶听你说话。但你今日所言,我也认同。莫说你二州之兄弟不服,倘若没个能服众的大祭酒,我南徐州二十四万弟兄,也绝不任人调度!”显然,他们先前便是相识的。听其言语,好似彼此之间,颇为不和。
薛赛虎说罢,坐上一身着黄色道衫,面色和蔼的老者蓦地叹了口气,缓缓道:“如此说来,看来今日这大祭酒,非得选出来不可了!如今,咱们须得议定个主意,推举出个德高望重的大祭酒出来。如此,我扬州二十七万教众,便一任调遣,绝无怨言。”此时说话的,正是扬州丹阳祭酒,贺延年。
贺延年一语既出,薛赛虎坐不住了。他猛地自座中站起,道:“贺老头,我听你意思,是要依德行高低,选个大祭酒出来?!那你先告知我,如何评判一个人德行高低?!你说德高望重,那便德高望重?!难道,你是教我们推举你不成?!”贺延年闻言,叹了口气,摇头不悦,道:“薛老弟,那你说!该如何评判?!”
贾大茂见场面似欲失控,他先是看了看叶明,见其毫无动静,慌忙起身,道:“二位祭酒,稍安勿躁!咱们好生商议,免得伤了和气。”一语既出,薛赛虎将袖子一挥,回到座中坐定。祖慎皱了皱眉头,咳咳两声,道:“老夫,倒是有一法,不知使不使得。倘或,咱们六人到各州巡视一圈,依各州教众民意高低,选出个大祭酒来,如何?!”
众人闻言,便又细细思索一阵。良久,毛祖盛冷哼一声,道:“祖祭酒,你当真是老谋深算,我等差点教你算计了进去!若是如此,那岂不是要比教咱六人谁的教众多?!难不成,你豫州、南豫州教众,当真会推举我做大祭酒不成?!若论起麾下教众人数,在座的各位,怕是没有比得上祖祭酒的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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