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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艮之国大殿之上。
章郃恭敬立于王座之下,艮王陛下坐在上面听文武百官商议着朝事,一切看起来窸窣平常,可章郃早上起来后右眼就一直在跳,他是个敏感的人,不然不会做密影卫统帅专查大案要案,多年办案的经验让他形成了极强的直觉,每当他的右眼跳的时候,总会有大事发生。
可直到现在为止,章郃都没有看出任何异常,他下意识地看了赢魄天一眼,赢魄天依旧带着他那标志般的笑容,人畜无害,只是仔细查看之下,章郃发现他的笑容仿佛少了一丝约束,一种隐藏在心底深处的狂放微微漏了出来,然而只是这漏出来的一小点,令得章郃瞳孔骤缩,他知道赢魄天不是那样不严谨的人,在时机未成熟的时候他是不会表露出真实的自我哪怕一丝一毫,而当他露出这样的情感的时候,应该是宫中的格局,已经改变了!
那笑容像是黑洞,吞噬了章郃的目光,赢魄天似是察觉到了章郃的目光,转过头来对他彬彬有礼的一笑,章郃这才借着凉意回过了神来。
“边关急报!”
突然有一个穿着盔甲的士兵冲进了朝堂,这样的情况通常是不被允许的,但边关急报尤为特殊,它标志着边关的战情发生了重大变化,这才允许在上朝时也能紧急呈给艮王陛下,赢鲲拿起竹简,竟然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这是难得一遇的景象,章郃只觉得自己的预感要应验了,只见赢鲲重重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将竹简甩在了桌上,方才还热切争论的群尘见状纷纷下跪。
“蒙挚将军,战死了。”
章郃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倒下,他和蒙挚一主外,一主内,在朝中也少有交集,昨日他还奇怪为何蒙挚会突然给自己寄一份这样悲壮的信,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他看向赢魄天,赢魄天的脸上挂着一幅悲伤的画,然而章郃却能看出那悲伤表情中的笑意。
蒙挚或许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死期,他想将公子赢苏交给自己,可连你堂堂帝国精锐大将军,还是在边关驻守,却都已惨遭毒手,我一个小小的密影卫统帅,又怎么和这噬人的虎豹搏斗呢?章郃苦笑了一声,他忽然又想到了赢魄天刚才冲自己一笑,那一笑笑在变得有点意味深长了,这些年公子赢苏倒台,章郃和蒙挚一样一直保持中立,不再参与宫斗,看来赢魄天似乎也清楚他们的想法,没想到在他眼里连“不争”也成了一种威胁,现在蒙挚已除,下一个不会轮到自己了吧?赢魄天刚才那一笑的意思,或许就是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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