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妍再想打听旁的,大兵却再板着脸木桩一样,再不肯回答半句。
哪哪儿都得不到确切信息,王妍就是急死了也没法子。她想着当初周韶华说毒蛇就是大量的老鼠引过来的,对外头鼠疫的说法更信了大半。
恐慌排山倒海的袭来,她不敢去预见开封的未来,也生怕周韶华在这里出了意外。想着尸横遍野的触目惊心,王妍坐立难安。
这样煎熬的日子又过了三天,三天里她没能见着周韶华一面。更坏的消息是院里的虎子发病了,高热持续不退、腋下鼓包肿大、头疼呕吐……所有的症状都和令人闻风丧胆的黑死病那么像。
臭蛋一下子软了腿,冲到王妍面前磕着头大哭:“姐,你救救虎子,他不是黑死病不是!”
院子里也已经乱成一团!大伙儿都是惊弓之鸟,如今又被踩了痛脚,于是再没了往日的和善,都情绪激动的叫嚷着要将虎子送去隔离区。
也不怪他们无情,在生死面前要保住良心和仁义实在太难。
臭蛋率先出手和人厮打起来,二丫痛哭着跪倒在一边,却不知道该求大家包容还是该劝臭蛋撒手。她无助的看向王妍,渴求她能想出两全的法子。
寡不敌众,臭蛋很快就受了伤。念着共甘共苦的交情,没人对他下重手,即便这样他脸上嘴角也见了血。饶是如此臭蛋也没有要停手的意思,他死死的护在弟弟面前,不许任何人将他带走。
时间一长,大家情绪也都开始崩溃。他们叫着骂着非要将人拖走。两个大夫却在一旁争执,一人说确是黑死病无误,不单虎子该送走,和虎子有接触的都要送走剩下的人才相对安全。
另一人却坚持是鼠毒病症,不具有传染性没必要将人送去隔离区送死。
大夫争吵激烈,待命的士兵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虎子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王妍,他在求王妍救他他在说他不想死。王妍心痛极了,她问大夫:“若是鼠疫,能挺多久。若是鼠毒症,多久能有好转?”
说是黑死病李大夫瞪王妍一眼,不答反问道:“这院里住了近百人,你难道要拿着这么多人的命冒险?老夫从医数十年,难道还会看错?”
王妍没有理他,她殷切的看着孟大夫,等着他的答案。
“若真是鼠毒症,四五天后应该就能退热。若病情不持续恶化,治疗得当,最多两月便能痊愈。”
孟大夫盱一眼神色都亮起来的臭蛋和虎子,后面的话实在说得不忍心:“鼠毒症和黑死病初期有些相像,老夫也没有十分的把握肯定他得的就是鼠毒症。而且鼠毒症也未必就不死人,它只是不传染罢了。”
王妍点了点头算是应答,她偏头思考片刻而后毅然决然道:“我带着虎子住到后面的马棚去,五天后若再不退烧,你们再将我俩送去隔离区。”
有人还是不愿意:“若真是黑死病呢,五天时间要传染多少人?”
王妍跪下来给他们磕头:“马棚离这里远,咱们不接触传染的机会小。大家相互搀扶着才活到今天,难道真忍心胡乱就要了虎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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