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君子楼其他人介入后,有关言离忧的问题总是尖锐突兀,让温墨情难以回答,这次也同样。
坐在杂物堆中沉默半天,温墨情忽然起身,推开君无念取过他身后浸湿的汗巾擦了擦手,而后跨过重重障碍一步迈到石室门口,错身而过时语气清淡:“因为我离她最近,也是看她时间最久的人,所以我知道她很特别,特别到”
温墨情话说一半,另一半重点内容迟迟不肯接续,君无念不由发急追问:“特别到什么别吊胃口”
“我只许你三个问题,这是第四个了,没必要再回答。”计谋得逞的温墨情挑起嘴角一抹浅笑,炫耀似地拍了拍君无念肩头,“你这奸商做得还不到火候,多磨练几年吧。”
“你姓温的,你给我回来好,你不回答可以,欠我那四万多两银子该还了吧姓温的你别装听不见”君无念气得跳脚的场景可不多见,温墨情半挑眉梢听着自己炮制的好戏,大步流星朝地宫出口走去,留下温和形象大损的君无念又喊又叫,风范全无。
喊了大半天嗓子都哑了,见温墨情步履匆匆消失在甬道拐角,君无念自知追债无望,沮丧叹口气后又声声苦笑:“一个二皇子也就罢了,偏偏连最不该动心的人都陷入其中,真是鬼迷心窍。你说是吧,浅寒”
长明灯照耀不到的黑暗角落里,一道身影缓缓浮现,仍是习惯了的黑色银纹劲装,利落而森冷。
“他发现我了”楼浅寒淡淡开口。
“嗯,大概吧,所以才不肯回答我。”君无念无奈摊手,“他不会老老实实告诉你保护言离忧的原因,那么说只是让你明白,他的决心很难动摇。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还要继续追杀那位可怜的姑娘么”
复杂目光看向温墨情消失方向,楼浅寒负着手,仍是面无表情:“你希望我怎么做,是杀了她让温墨情死心,别再走上歧路还是希望我留她一命,为了你那位主子的宏图大业”
“宏图大业啊与其说是殿下的宏图大业,不如说是我的野望吧。”君无念深吸口气笑意不改,眼中却漫起一层细雾,“墨情的性格我们都了解,倘若他真的对言离忧动心,最后不可能甘心放手把她交给别人,早晚要与他想拥立的二皇子发生冲突,这样一来确是对殿下有利。可我也知道,墨情追查青莲王以及对扶植合适王储的执着很可能与某人有关,如果为了殿下而阻拦他的脚步,也许以后我们再做不成兄弟了。”深沉眸色忽而泛起一丝哀凉,君无念转头,茫然看着楼浅寒:“浅寒,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你的事,你自己决定。”
“是啊,这是我自己的事”君无念干笑。
大概是看君无念的表情有些落寞,楼浅寒微皱眉头,想了想低道:“都说四皇子天真单纯,我看你和温墨情也没好多少,一个为了莫名其妙的理由背弃师门规定,一个自以为无情却比谁都多情滥情,再加上一个为了女人甘愿放弃前途的皇子,都蠢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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