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就被靳祁森拽进了怀里,眼前一暗,男人凉薄的唇,带着浓烈的酒气,快速占据了她所有的呼吸。
“冉冉……冉冉……”
从唇角一路往下,他亲吻着,呢喃着,像是着了魔。
施水瑶把他的衬衫揪出了皱褶,听着他深情不已地唤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眼睫颤抖得厉害,但却没有推开他,而是闭上了眼睛,选择承受。
她知道住在靳祁森心上的只有梁舒冉,也明白自己不应该对他动心,因为他们是相互****伤口的关系,而他帮她,追究到底,还是因为梁舒冉。
可是感情就是那么蛮不讲理的东西,她听着靳祁森一遍遍诉说自己的痛苦,听着他一次次为一个女人难过,渐渐的,她的同情,就变成了渴望。
渴望,她能成为他忘不掉的那个女人。
施水瑶回应着他的吻,而靳祁森像是受到了鼓励,更是凶猛。
他喝醉了,而她怀孕了,稍有不慎,可能会伤及孩子,但施水瑶根本就管不了那些,此时她只想拥抱他,给他抚慰。
况且,这个孩子,其实她也不是那么想要。
……
梁舒冉这一待,就待到了太阳从海平线上升起。
她凝着天色从黑暗便深蓝,然后逐渐烧红成一片,直至一轮红日跃出海平面,平静的天空与波纹荡漾的水面共成一色。
海滩上的人传来阵阵惊叹声,纷纷拿着手机或者相机拍摄。
熟悉的场景,却物是人非。
她想起了过去曾经和靳祁森还有三五好友结队来海边露营只为等待日出,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靳祁森唤着她的名字,她转头,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那一幕被人用相机抓拍到,被拿去参加校里的摄影大赛,拿下了二等奖。
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大概是,辽阔的空间和黎明来临之前的沉寂,能让她更好的冷静。
不知从何时养成的习惯,每次自己走进死胡同的时候,她都会来海边,然后眼前的路就会豁然开朗。
这一次,也是如此。
离开之前,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日出照片。
她的朋友圈,出现了第一条分享。
只有一张海边日出的照片,一个文字也没有,通讯本里的人,几乎都手动点了个赞,关系好一点的,在下面给她留言评论,都是体贴关怀的话。
尽管显得浅薄,但毫无疑问,表面的情怀,也能给冰冷的心增加一点温度。
……
程菀冬是中途起来上个厕所,结果刚从里面出来,惺忪的睡眼猝不及防的看见一道黑色的影子杵在哪儿,再者昨晚上睡前她看了一部恐怖片,这会儿房里的遮光窗帘全部拉下来,光线昏暗沉沉的,这么一眼,她顿时被吓得尖叫了出来。
“啊!”
梁舒冉被她叫得心脏一紧,旋即皱着眉头,“你鬼叫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程菀冬才抚着砰砰直跳的胸口吐出一口气,哭笑不得咒骂,“你干嘛一声不吭杵在这儿,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梁舒冉揉了揉额角,疲倦道,“行了,你回去睡吧,我洗个澡。”
“你不会是现在才回来吧?”
“嗯。”
梁舒冉说着,从她身侧走进了浴室,顺手束起了头发,准备用橡皮筋绑起来。
程菀冬趴在门边上,张口正想说些什么,不经意地却瞥见了梁舒冉后脖颈上那几个鲜艳的吻痕,顿时愣了楞。
“梁舒冉,你昨晚去哪儿了?”
梁舒冉束好头发,侧转头不解看着她,“见了个朋友,然后去了海边看日出。怎么了?”
见朋友?
程菀冬眸光微沉,直言不讳,“什么朋友会在你脖子上留下那么多的吻痕?”
梁舒冉心绪一滞,暗骂自己粗心大意。
“你到底去见谁了,又发生了什么事?”程菀冬一贯闲散的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梁舒冉垂着眼睫,淡淡道,“就是,见了个男人,没发生什么,真的。”
本来应该发生点什么才对的。
程菀冬:“……”
“谁?”
梁舒冉抿着唇,没接茬。
“是不是靳祁森那个混蛋?”程菀冬能想到的也只有靳祁森。
梁舒冉沉了沉呼吸,“不是。”
婚内两人都没发生关系,离婚之后她又怎么可能会让靳祁森碰她?
程菀冬扶额,“你别告诉我,你是随随便便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睡了。”
梁舒冉觉得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只要她跟霍誉铭在一起,程菀冬也早晚会知道,与其继续隐瞒,倒不如坦白,“我见了霍誉铭。”
程菀冬一怔,“你说谁?”
“你没听错,是霍誉铭,霍家的四少爷,誉宏娱乐的老总霍誉铭。”梁倏然淡定做了一个具体的说明。
“你……”
程菀冬竟不知自己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她重重地吐出一口呼吸,表情是从所未有的严肃,“是不是他逼的你?舒冉,若是他逼了你,你老实告诉我,就算霍誉铭本事再大,我也会帮你。”
程家和霍家,一个涉及政,一个涉及军,若真要较真起来,始终是霍家更胜一筹,两家一向低调,彼此基本无利益来往,私交更不存在,可以说是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表面维持着和平。
别说梁舒冉是个外人,即使是程家的人,也不见得会为此真正大动干戈。
梁舒冉都清楚这一点,何况是程菀冬。
“冬儿,他没逼我,而且,我也没跟他睡。”
“没睡?”程菀冬显然是不相信,“那你脖子上痕迹是怎么回事?”
“本来打算睡的,但是没成。”
“……”
没成。
程菀冬一手扶着额头,一手叉在腰上,在原地转了两圈,整个人都显得很浮躁,“舒冉,你走进过靳家,有些事情不需要我提醒,你都应该很清楚,虽然不是绝对,但霍家的浑水太深,你知不知道当年霍家的大少爷的死因曾传得沸沸扬扬,一度被质疑是霍家里某个人造成的?可是最后,却以意外事故结案了。”
“我不是说霍家人丧心病狂莫名其面抹杀了一个人,但他们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你选择谁不好,怎么偏偏就选择了霍誉铭呢?”
“冬儿,靳祁森逼着我上悬崖,我不能就真的连挣扎都没有就跳下去。”
梁舒冉震惊于程菀冬所说的事情,然而现在她已经上了霍誉铭的船,即便她要抽身,霍誉铭也不见得会让她全身而退,从他找上自己的那一刻开始,她其实就预料到了,她没得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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