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将她惊了一下。
刚接起,程菀冬的声音就风风火火的灌了过来,“你丫的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
舒冉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怎么了?”
“我钥匙丢了,进不了门啊,而且忽然下大雨,我被淋成了落汤鸡!”程菀冬骂骂咧咧地抱怨,“早知道我就应该把锁换成密码锁了!”
梁舒冉想象了一下程菀冬狼狈的模样,不自觉地勾唇,“我现在在医院,今晚大概是不回去了,”她小心翼翼的建议,“要不,你去找小北?”
“医院?你生病了?严重吗?可乐呢?谁照顾她?你该不会又是自己一个人在医院吧?你在哪家医院,我现在过去找你!”
程菀冬像机关枪似的冒了一连串的疑问,梁舒冉听着没丝毫厌烦,反而觉得窝心。
“不是大问题,明天就出院了,可乐拜托人照顾了,你也不用过来,赶紧去换干净的衣服吧。”
“真没事?你别逞强噢?”
“真没事。”若是她现在跑过来,跟霍誉铭遇上了还不知该怎么解释呢。
“好吧,那我不跟你说了,我得联系小北,看下他在不在家。”
舒冉笑了笑,“他家的密码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在你也进得去。”
程菀冬的公寓和唐暮北的公寓就是楼上楼下的距离,据说大学时,程菀冬要求离开程家独立生活,他哥哥就给她挑了一套复式的公寓,结果住进去的当天,才发现跟唐暮北当了邻居。
两人表面上总是吵架像死对头,实际感情好得不行,唐暮北连公寓密码都告诉了程菀冬,对她根本就是纵容。
“嘿!我若是贸贸然冲进去,不下心撞破了他的好事怎么办?”程菀冬神经兮兮的淫笑,“虽然我是腐女,但是你让我看着唐暮北那小子被一个大男人压在身下,这不是折我寿嘛?”
“……”梁舒冉扶额,无力吐槽程菀冬的蠢笨,“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我挂了。”
“行,你好好休息,有问题给我电话啊。”
“嗯。”
挂了电话,梁舒冉又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都是一些娱乐节目,节目支持人一直在笑,然而她却找不到笑点,看着挺无聊的,索性转换到一个音乐频道,正好里面播放的是唐暮北的mv。
唐暮北在荧幕上的形象,就像一只高冷的黑猫,傲慢又不可触碰,但是唱歌的时候,低吟浅唱的声线,就好像是温柔的少年帖在你耳边喃喃细语,慵懒,迷人又清脆,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她记得曾经看过一个评论:这样的男声,直的都能被掰成弯的。
整个唐家,梁舒冉唯一不讨厌的人,也只有唐暮北了,虽然他总表现得很讨厌她,但她知道,实际并非如此,曾经很多次唐太太为难她,都是他出面帮了她,虽然态度不太好。
可就是他那种不讨人喜的态度,从未给她造成任何压力负担。
……
霍誉铭回来病房看见的就是那么一副画面,女人像一只猫蜷缩侧躺在沙发上,双目紧闭,嘴唇微张,呼吸绵长。
他眉头轻蹙了下,抬步走进来,将手里的打包盒放下,摇醒了她,“舒冉,起来了。”
她睡得很浅,听见声音倏地就睁开了眼睛,惺忪散涣的黑眸有短暂的迷茫,她一边坐起来一边揉了揉眼睛,困顿的模样倒是显得几分娇态可掬。
她宽松的衣服往一边倾斜,露出的半边圆润雪白肩头,她却姿态勾人还浑然不觉,“你回来了?”
霍誉铭眯了眯眼,眼神浅淡,“嗯,趁热吃吧。”
他说着,还亲自蹲下身来,帮她把打包盒一一打开,饭菜的香味瞬间弥漫散开,勾起了梁舒冉的肚子里的馋虫,唾液分泌旺盛。
霍誉铭瞥见她那略显孩子气的模样,唇角勾了一下,将筷子递过去,“吃吧,应该都是你喜欢的。”
确实都是她喜欢的,梁舒冉也没深想他怎么就能买到符合她口味的菜,只是在伸手去接筷子的时候,发现他整个人都淋湿了。
一向打理整齐的黑短发,大概是被他用手耙过,沾着湿气又乱糟糟的,像个狗窝,平日的儒雅冷贵荡然无存,此时还斜勾着唇,真的是痞气满满。
黑色的西装已经被他脱下来扔在一旁,被打湿的白色衬衫贴在身上,隐约可见他身体的肌肉线条,尽显成熟男人的味道。
梁舒冉怔住的原因并不在于他的魅力,而是她本以为他只是动动手指打个电话通知叫外卖或者吩咐人去把食物买回来,却不料他竟然是亲自跑了一趟,并且回来的第一时间不是去弄干净自己,而是把她叫起来,还细心温柔的服侍她用餐。
讲真,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拒绝得了他这么温柔的对待,也无法不为他这种认真而心动。
梁舒冉看着他,心口漫出一种说不出来绵软,微微发烫。
“霍老师,你还是先去浴室把自己擦干一下吧,淋了雨吹空调,容易感冒。”
霍誉铭黑眸变得幽深,含着笑,“能听到你的关心,看来这回被淋也值得了。”
“别说得我好像很没良心似的。”梁舒冉一顿,眸光流转,沁出浅浅的柔软,难得跟他开了玩笑,“我不会全部吃完,给你留一点,不过你要是动作太慢,被横扫一空,就不能怨我了。”
看着她这种不矫揉造作自然流露的娇态,霍誉铭薄唇勾出星星点点的笑,懒懒的开腔,“为了防止你吃光,你去帮我拿干毛巾过来,嗯?”
梁舒冉凝眉,乖顺地放下筷子,从沙发起身,“好。”
等梁舒冉重新折返回来,却发现男人已经把白衬衫都给脱了下来,光裸着上身,坐在沙发上,淡定从容的姿态,却逼得她伫在原地踌躇不定。
“还不过来?”他侧过俊颜,挑着笑,俨然调|戏年少无知的少女,梁舒冉无语,默默将毛巾抛给了他,“光着膀子小心着凉,正好毛巾足够大,你披着吧。”
霍誉铭似笑非笑,“怎么?难道是垂涎我的身体,怕自己把持不住?”
“我垂涎也应该垂涎小鲜肉,像您这个年纪的,我见多了,不感兴趣。”男人跟女人耍流氓的时候,女人一定不能显得很娇羞,否则你会被他占尽便宜,梁舒冉坚信这是真理,目光徐徐掠过他的腰身腹肌,言笑晏晏,“你这种身材虽然不错,但是肌肉太多,我啃不动。”
霍誉铭轻轻的笑了,“别耍得像个女流氓,会吓跑男人的。”
吓跑了不正合她意么?
“你也别整天像个流氓,女人喜欢绅士。”她说着,在他对面坐下来,拾起筷子开始给自己喂食。
“你也喜欢绅士?”
舒冉掀起眼皮睐他一眼,语言挑得很直白,“喜欢,但是我不喜欢你。”
“是么?”他笑得别有深意。
一顿饭,很安静,除了中途霍誉铭的助理敲门给他送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这段小插曲,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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