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倘若《时经》失去汇恒的合约,你这个副主编的位置,就让出来吧。”赤裸裸的威胁,完全不留梁舒冉一丝一毫辩驳的机会。
“你出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忙。”
梁舒冉咬着唇从主编的办公室出来,玻璃门拉开的瞬间,编辑部里四面八方的目光聚拢而来,逼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
誉宏娱乐总裁办里炸开了锅,因为他们的老板霍四少,今天的心情好得令人心惊胆战。
“喂,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老板刚才居然主动跟我打招呼!我的天啊,对着他那张脸,我差点心脏停止跳动!”某女捂着胸口惊恐道。
“我也是!也跟我说了早上好!”另外一人附和。
“老板他平时就那么笑的啊,你们是不是想太多?”
“你说的对,他平时虽然也笑,但基本笑得让人难以亲近好伐?像今天这么阳光灿烂的笑容,你见过吗?”
“你们的眼睛真犀利,我觉得根本没什么不同。”
“……你眼瞎了,改天记得去看挂个眼科看看。”
她们一言我一句的议论纷纷时,骤然响起一声轻咳,众人一惊,回眸睨见金助理刻板严肃的脸,悻悻然闭了嘴巴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假装忙碌。
金助理神色平静,“苏秘书,霍总找你。”
被点名的苏秘书,此时正躲在办公室的角落里,哧溜哧溜吃着泡面,听到金助理的话,她脱口而出:“天噜啦,金助理,老板刚才那样对我笑,他该不会是打算抢我的泡面吧?”
众人:“……”
随手一挥就能买下一座泡面工厂的老板跟自己的秘书抢泡面,这笑话不好笑,说出去反而会被人的唾沫给淹死的。
金助理嘴角也有抽搐的迹象,“苏秘书,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在办公室里吃这种垃圾食品!”
“老板没说不行。”苏秘书有点委屈。
“……”金助理沉了沉气,重复提醒她一遍,“霍总找你。”
苏秘书瘪了瘪嘴,慢悠悠的离开座位朝总裁办公室走了进去。
“老板,你听说你找我?”苏秘书推门而进。
霍誉铭抬眸,“嗯,你帮我去预订一束黑玫瑰,晚上的时候送到这个地址。”说话间,骨节分明的手指将一张便签纸推到苏秘书的跟前,“这件事情,别让金助理知道。”
苏秘书挑眉盯着他,男人俊美的面容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她笑着揶揄,“老板,春天来临了?”
霍誉铭往后靠在真皮椅子上,闲适淡然地轻勾薄唇,“我的春天从未离去。”
“……”苏秘书笑容微僵,“呵呵呵……老板,你说三十五岁的童子鸡好不好吃?”
短暂的静默,霍誉铭目光幽幽扫去,薄唇翕动,温温淡淡的开腔:“苏秘书,别忘了我是你老板。”
苏秘书轻嗤,显然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愤愤然道,“若不是你使诈,鬼才跟你回国当什么破秘书!”
霍誉铭面不改色,“容我纠正一点,当初是你求我带你回国,也是你自愿承诺什么都听我的,现在,闭上嘴巴给我去订一束最新鲜娇艳的黑玫瑰。”
苏秘书咬牙切齿,“算你狠!”她转身,泄愤似的高跟鞋在瓷砖地板上踏出重重的声响,走到门口刚碰上扶手,身后男人忽然出声叫住她,“苏秘书。”
她顿住脚步回头,看见霍誉铭一副傲慢的表情,慵懒沉沉的语调骄傲无比,“我不是童子鸡。”
“……”苏秘书满额黑线,气得她刚填饱的胃又隐隐作痛,半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霍老四,你神经病!”
骂完,办公室的门被摔得震天响。
霍誉铭就没见过谁家的秘书脾气比老板还大的。
不过他心情好,不予计较。
他抬手抚着下巴,薄唇的弧度愈发深邃,俊颜上漫出的笑意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炫目。
……
梁舒冉面沉如水坐在位置上,盯着靳祁森寄来的离婚协议,踌躇了好久,到底是拿起了电话,手指熟练地摁下他的号码。
一遍又一遍,无人接听。
饶是她的忍耐力再强,也憋不住动了怒,座机被她甩出重响,隔着透明玻璃,惊动了外面的员工。
梁舒冉双手捂住脸,呼吸粗重,胸膛里堆砌满了郁气,怎么也缓解不了,藏在掌心里的眼眶都憋红了一圈。
她想不明白自己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招惹上靳祁森这种魔鬼!
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他故意为之,目的就是要她对他俯首称臣,警告她,即使离开了,也必须看着他的脸色过活。
梁舒冉但凡有那么一点志气,就指直接辞职不干了!偏偏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虽然饿不死,然而却不见得靳祁森会就此放过她。
她太了解那个男人赶尽杀绝的手段了。
纷繁错乱想了很多,脑子像是缠了一团死结,无从可解。
静默了不知多久,梁舒冉情绪渐渐平复,她拿起手机再次拨下靳祁森的号码,然而,无线波那端的声音,令她绝望。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手机被她捏在手里,仿佛要变了形。
与其在这儿浪费时间,倒不如直接去汇恒集团找人,拿定了注意,梁舒冉关了电脑,快速收拾好桌面的东西,又将那份签好的离婚协议塞进包里。
……
汇恒集团大厦大堂里,梁舒冉被人拦下来要求登记。
梁舒冉也曾多次出入过汇恒集团,她是靳太太的身份前台的人自然也清楚,然而现在却仿佛不认识,故意为难。
“这位小姐,请问您要找谁?有预约吗?”
梁舒冉很久没感受过这种憋屈得想打人的心情了。
这位前台小姐都敢拦她,也不知是受了靳祁森的指使,还是误以为新闻报道出来以后她就好欺负?
梁舒冉这五年的靳太太也不是白瞎的,她温静娴淡的脸庞挂着得体的笑容,清冷的眼眸却锐利得逼人,不愠不火的道,“如果你连你们总裁夫人的脸都记不住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回家了。”
她作势拿出手机假装拨下靳祁森的号码,“还是,需要我问问你们靳总,靳太太见他一面还得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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