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梅尴尬地一笑说:“也没花几个钱,不管好坏,多少是个心意。”潘全贵接过梳子,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这时候桌子上的电话叫了起来,吴大姐拿起电话“喂”了一声,听对方讲完话,掉头对老梅说:“辛处长现在让你过去一下。”
老梅出了门,潘全贵冲着吴大姐说:“你没有看出来呀,这梳子根本就不是买的,是住宿的宾馆免费提供的,我上次出差,许多星级宾馆里提供的全是这样的梳子。你问他花了多少钱,他肯定说不出来。”
吴大姐不满意潘全贵的态度,一边把梳子往抽屉里面收,一边为老梅抱打不平,“我也知道这不是买的,但是,千里捎鹅毛,礼轻情义重,关键是人家出门想着你就不容易了。”
潘全贵还想再说什么,老梅推门回来了,几个人一起刹住了嘴巴。
老梅进来仿佛没有感受到屋里的气氛,两眼直直地盯住学圆,披头就问:“学圆,你们分屋委员会对我的住房申请是不是提出了什么意见?”
学圆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吞吞吐吐地把自己往外择,“有的委员提了一些意见,不知道最后领导是怎么定的,怎么了?”
老梅一脸疑云,有些困惑地说:“刚才处长找我,让我下午不要出去,说领导要找我谈话,我估摸是房子的事,所以来问问你,有什么消息告诉我一声,我好提前做个准备。”
“据我所知,可能是您要两套房子的事情,找您再核实一下。”
听学圆说是这个事儿,老梅长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马上多云转晴,“那不怕,要两套房是因为去支援西藏奖励的,当初领导讲好的,这个一说就清楚了。”
下午,吴大姐、潘全贵、学圆几个人嘴里嚼着北京果脯,又扯到了北京的烤鸭、涮羊肉、长城、故宫等话题,回顾历史,述说自己去北京出差的经历,吴大姐甚至翻箱倒柜地去找自己在“文化大革命”中红卫兵大串联时在天安门前的留影。
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大家抬头一看,全楞住了,刚才出门时还满脸笑容的老梅,此刻铁青着脸,满脸愤怒,喘着粗气站在门口。
吴大姐惊讶地问:“老梅,你这是怎么了?谁招你惹你了,生这么大气。”
老梅两手颤抖,嘴唇气的直哆嗦,“还讲理不讲理了,刘旭楞说我要两套房不合理,去西藏工作没有多分一套房子的政策,这人一走茶就凉,老局长说过的话到他这里就全不认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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