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大片的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迅速弥漫起阵阵腥味。
寂静,阒无一人般的寂静,即使是身为胜者的天台宗都噤若寒蝉,青木宗更是尚未从方才的欢呼声中反应过来,可一切已经结束了。
古岩也凝然了,他虽然知道,蟾月儿实力强横,当初输给晟虞婵也仅仅是轻敌而已,但没有想到,短短两个月时间过去了,竟然能够在一招之内斩杀斗者一星。
“蟾月儿,蟾月儿!”
短暂的沉默后,天台宗方向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即使是围观的诸位家族平民都歇斯底里地呐喊,虽然场面血腥,但两宗势同水火,只有鲜血才是维护尊严的唯一办法。
按理说,蟾月儿取胜,已经失去了继续竞技的资格,可此时的少女依旧单手持剑,冷峻的眸子好不波动,俏脸凌冽,不假辞色。
“晟佑!”突然,蟾月儿竖剑朝着晟佑指去,“你可敢与我一战?”
少女的示威直接将呐喊的众人惊醒,难怪蟾月儿下手毫不留情,原来他真正的目标是杀死月阴的晟佑。
可得到的却是晟佑满是讥讽的眼神。
本来他出战就是打个出其不意,毕竟谁会想到,眼前的男子只不过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瘦猴子,而一旦自己露出真身,自己最大的依仗就没了。
“我来与你一战!”果然,在晟佑尚未答话之时,一名年约二三的女子自其身后走了出来,亦是手持灵剑,桀骜的眸子死死盯着蟾月儿。
与此同时,在天台宗长老席处,一直作壁上观的晟地筱眉头皱了皱,看向自告奋勇的女子,又看了看小脸苍白恍惚不定的灯笼裤少女道:“你上,杀了她!”
“师父!”可少女听得如此,小脸瞬间惨白,瞄了一眼身首异处的晟佑,灯笼裤少女直接吓得香汗淋漓。
“当你开始炼气的那一刻,你就注定要杀人,”沟壑纵横的老脸满是不悦,晟地筱道,“若是连这种危机宗门地时候你都不敢,你将一辈子是个废物。”
“可我!”百口莫辩的少女脸上恐惧丝毫不减,嗫嚅道。
这也怪不得她,年仅豆蔻,经历他人喋血身亡不说,还要亲手结束一个大活人的性命,本就善良天真的她,即使是杀鱼都瑟瑟发抖,更何况杀人?
“若是以后遇到天选之人,你不仅帮不了他,你还会拖他后腿,”眼中满是失望,晟地筱煞气毕露道,“今日这关你若是迈不过去,我会收回你的功力,与其阻我天台光复,倒不如先把你这个碍手碍脚的废物清除。”
“师父!”
强大的自卑涌上心头,灯笼裤少女期期艾艾地啜泣起来,祈求地看着自己的师父,可后者却嫌弃的转过身去。
终于,断断续续的哭泣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即使是古岩也好奇的看去,本就自责道无以复加的少女愈发难受,终于,贝齿紧咬,抿着嘴,柔荑缓缓攥紧。
抬起头,少女自人群中走了出去。
“月儿姐姐,你先歇歇吧!”
一阵略显稚嫩的身影自蟾月儿身后响起,早已不再是啜泣声,只见一道含苞待放的百合徐徐而来,赫然便是晟地筱唯一弟子,灯笼裤少女——晟玄媱
“玄媱!”
蟾月儿诧异的看向少女,自己印象中,虽然认识晟玄媱,但少女一直都是乖巧怯懦的,即使是这一次两宗大比,注定要见血,自己都觉得不该让少女前来。
而此时少女的话更是出乎蟾月儿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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