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就是冲动,”太后说:“也不知道随了谁,恁大的年纪了反倒不知分寸。”
“都是臣妾的错。”南怀珂矮一矮身说:“事情皆是臣妾引起,请太后千万不要怪罪王爷。”
太后却摆了摆手叫她不要往心里去:“与你又有什么相干,老八要是连媳妇都不能护着,那哀家也不能疼他。归根结底是那个颜轶昭自己行为不检,皇帝摊上这么个亲戚也真叫咱们萧家蒙羞。”
她并不会为一个没有见过面的胎儿而怪罪已经宠爱多年的孙子,皇帝的儿子中能干贤德的也不少,她可从来没有对颜妙琴肚子里那块不知男女的血肉抱过什么太大的期待。
“皇上……想是很生气?”南怀珂试探着问。
太后叹了口气说:“颜婕妤正得宠又是头次有孕,皇帝难免看重她这一胎。而且皇帝年岁大了,能再得新生孩儿自然是高兴的,你且看他多喜欢老八那对龙凤胎就知道。”
南怀珂听到此处,不由低下了头。
太后宽厚一笑安慰:“不过哀家说了他许多,但凡他能少宠着颜婕妤一些也不至于如此。那个颜轶昭还以为自己是从前的绵诸国王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其实呢,那绵诸国早不复当年盛况。不过是个弹丸小国,大家给个面子称它是中原正统,其实早就名存实亡,你看看颜轶昭那个德行就知道,亡国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不知颜婕妤如何?”
“能怎么样,且养着,矫情月余也就完了。”不是太后心狠,实在是她在宫中几十年早就看惯生死,更见过许多夭折和不能顺利降生的孩子。因此这单独一件事在她眼中实在称不上是一件事。
南怀珂又陪着她待了一会儿才告辞,出得宫门知夏问起是不是还要去探望颜婕妤。南怀珂默默走了一会儿才说:“去还是要去的,不知道那位婕妤究竟是怎么个人物。”
“肯定是个厉害的主呀,不然怎么笼络得住皇上?小姐去见她,可别受委屈了。”
南怀珂却对这女子十分好奇。
皇帝这把年纪什么没见过,再多的心计藏得再好,到了他面前也不得不暴露许多。宫里的女人自然是心思多的,差不多的皇帝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多下去三皇子母子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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