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乔不是很明白这一点,他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处理掉司徒灵永绝后患,这是客观来讲应该做出的选择。他答:“我会的。”但是回答之后他意识到了不妥,司徒灵和父亲都死了,只要说一个讨好柏炎的回答就行,他不用这样实在的。
“不,我不会,我会让她回西北。”他这样纠正自己的回答,但还是明白了不妥。明知司徒灵无辜还眼睁睁看着她回去受罪,这是更大的错误。
他抛给自己的,是一个两头都不讨好的问题。
柏炎毫不犹豫地走了,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关门回声,终于掐断了兄弟之间的信任和多年情义。
顺天侯的丧礼体面而隆重,皇帝特下圣旨,朝中王公以下皆许祭吊。只是王公之上,瑚亲王陈峰特地从外地赶回来特地上了趟侯府祭奠。
他会上门凭吊无外乎是因为柏文燕对他有恩,不知道对于顺天侯的死,柏文燕是不是会很伤心,这才是他登门的理由。
到了灵堂表达过心意,除了哭得声嘶力竭的柏文晴,他并没有看见柏文燕的身影。
柏文晴的痛哭也是情有可原,顺天侯一死她要等三年才能出嫁,到那时已二十岁,是实实在在的“老姑娘”了。和潘家的议婚被顺天侯的丧事一耽误,也不知到时候还会不会有什么变数。
陈峰出了灵堂门抓住路过的一个小厮问:“你们大小姐呢?”
“回王爷,大小姐在后头的抱厦歇息。”
原来作为嫡长女,柏文燕已经在灵堂跪了两天,此刻累得精疲力竭,不得不暂且退下休息一会儿。
“哦,你去罢。”陈峰遣走小厮,自己绕到灵堂后头的抱厦那里。不过抱厦门口并没有人守着伺候。他不知道柏文燕在哪间屋子休息,便打算先走了以后再说。
突然身后的屋子有人说话,言谈间似乎有提及他,陈峰一顿,转过身又听了一回。
“要你多嘴,再多嘴多舌把你扔到庄子上去。”这是柏文燕的声音。
“小姐,茉莉跟了您快二十年,知道小姐是刀子嘴豆腐心。小姐两次姻缘都非自己所愿,这一次终于没有人干预,小姐怎么不自己争取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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