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
“不能什么?”
司徒灵松开拉着她裙摆的手,捂住脸悲鸣道:“我不能害柏炎!我爱他!”
接下去的话是南怀珂这辈子听过最荒谬的话,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大牢的,只记得她提着灯照亮司徒灵的脸看了很久。那是她见过最纯真和深情的脸,这样的表情她平生只在萧砚的脸上看见过。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是在黑暗的巷子旁呕吐,司徒灵的话令她觉得愤怒和恶心,这种悲愤引起胃部强烈的不适。萧砚担心的看着她,直到她吐出胆汁、再吐不出东西,这才掰过她的身子替她擦干净嘴带她离开。
管冲赶着马车,萧砚坐在她身边问:“你这是怎么了,司徒灵和你说了什么?”
她从来没有这样需要倾诉过,她无法把这个可怕而压抑的秘密埋在自己一个人的心中。人心,竟能恶到超出她想象的极限。
萧砚静静听着她的述说,竟也生出一种无力。
“她不说,是知道柏炎受不了真相,她已经准备好赴京就是死,也许我不应该把她带来。”
“这不是你的错,你不把她带来,她永远都再见不到柏炎……过去的事情不是你造成的,现在你预备怎么办?”萧砚问。
怎么办?背叛过她的人她从来不会留着,可是对司徒灵,她下不去手。马车沿着偏僻的街道迂回往睿亲王府邸而去,车厢摇摇晃晃,南怀珂想了很久说:“后日不就要押送她回西北了吗,那就让她走罢,离开这里,永远离开。”
萧砚颔首表示同意。
说到柏炎。柏炎出狱后的情况倒还好,除了顺天侯有些尴尬对他避而不见,其他兄弟们都不敢对他表现出丝毫轻视。因为他们都听说了一件事,柏襄在庄上喝醉酒掉在井里溺死了。
柏襄究竟是怎么死的谁也说不准,但他们本能得觉得这事和这位二哥有关。顺天侯没有过问,让人将柏襄草草下葬;长子柏乔也没有过问,他的弟弟太多,多到就像一群猫狗那样平常;至于柏襄的娘亲——侯府里的某个姨娘,早就被侯爷当破烂一样抛到一旁并不具备话语权。
柏炎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每日照常点卯放衙。这日刚起床就听说夜里大牢那边发生大火,火势已经扑灭,但那个戎狄的女细作被烧死在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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