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可是会有性命之忧的,你还太年轻,万一有个什么事,怎么对得起你的爹娘还有你师傅”
“不会的”孜悟连连摆手:“我会很小心的,我这个人最怕死了,所以才会学医,自然不会让自己有机会去死的”
“你们走吧”婆婆平静缓慢道,似乎不想再给我拒绝的机会,因为她已经决定了。
“既然你们这么坚持,我也无话可说,但是孜悟你要三思而行”说着我转身向外。
孜悟很快骑着马追上了我,他的马上挂着药箱,还有包袱。我瞥了他一眼,才加快了马速赶路。
“你怎么会拜婆婆为师”晚上围着篝火我问。
“是因为我的自不量力。”孜悟尴尬的挠挠头,显得有些腼腆。
我疑惑的看向他,火光在他的眼中跳动。
“我一直以为师父她得了病”孜悟傻傻的笑着:“就想给她治,谁知道师父跟本没病”
“你以为婆婆得了什么病”
“少白头啊”
“噗”我忍不住一阵好笑:“我那次见你还以为”我隐晦的继续笑着。
“以为什么”孜悟狐疑的看着我,大概也感觉到了我的不怀好意。
“我以为你是看上了婆婆她老人家了呢”我仍是止不住的在笑。
孜悟一头黑线,鄙夷的冷看着我笑了个够。
“你别介意哦”我略带歉意的灿笑,转而感慨道:“我好久没这样开心笑过了”
“为什么”孜悟不解,转而似乎又明白了什么一般:“唉一打仗总归是国不国家不家,但愿这场仗不会败才好”
我陷入沉默,同时也陷入哀伤。初春的夜寒意很重,能看见呼吸升腾的白雾。我抬头看天上的星星,想起那个孤星独坠的梦境,好在眼前的天空繁星璀璨,如同无数双眼睛当这个想法在我的脑海出现,我立即觉得无法直视,我慌张的把头埋入双臂之间,双臂交叠放在支着的膝盖上。
我想到的不仅仅是无数的眼睛,每一双眼睛就对应着一个消散的灵魂。这世上有无数飘荡的灵魂,或许他们此刻正飘散在这空气之中,跟随着每一次呼吸,在我的体内进出。我伸手捂住了口鼻,我想过滤掉我的恐惧。
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正向我一步步走来,霜留白势在必得的眼神浮现在眼前。我无法逃避,却又不甘接受,现在的感受更多是不安。
“暮邪姐姐你怎么了暮邪姐姐”
我缓缓的抬起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转头看向不明所以的孜悟,只想岔开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我没事你好像也不比我小多少吧总姐姐姐姐的叫我”
“我十七,姐姐呢”
“十八,到底还是大你一岁”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就是一年,这一年发生的事比以往十年发生的事都得多。“婆婆会收徒弟着实挺让我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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