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鱼玄机还是听见了。
她走到小屋子门口,推门进去:“妈妈,您在这啊?怎么不出去招呼客人?”
老鸨和大茶壶对坐在屋子正央摆着的四方高几前。
见她来,老鸨幽幽一叹。
鱼玄机走过去坐在老鸨身边:“妈妈怎么了?”
几有酒肉小菜,老鸨斟了一杯酒慢慢的饮着。
忽的一咬牙,一脸惆怅:“玄机啊,妈妈我做皮肉生意三十多年,想不到有一天翠红楼能成为京师大学馆,卖人肉的地方开始讲经颂道了,这一晚下来银子如流水般的进来,公主动动嘴皮子咱们脱光了衣服浪声浪语叫半年挣得还多,你说是我疯了还是外面的客人疯了。”
虽然没有风流韵事,虽然进门要花钱,可是给公主捧场的客人不仅没有减少,每天还成不可估量的人数直线增长,已经连续两日有人来晚了进不来了。
鱼玄机心想,好像是永安公主疯了。
永安公主在翠红楼给大家说书的事不知不觉传遍了大街小巷,内容也是传的五花八门,有说公主说的极其正确的,也有说公主在妖言惑众的。
不过大街小巷能传的信息,多半是添油加醋的了,真正去听过的人不会与街头巷尾的斗升小民说这些,他们是公主晚讲,他们白天在自己的圈子里讨论。
所以在这寒冷的冬季里,本应该煮酒话诗词的学子们,突然间讨论的事都是民生,以百姓的生存为题,或关男主生存现状的,不再是附风颂雅、凭空争论。
可以说学子们,或者是读书人们,迎来了他们的化盛宴,因为以前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告诉过他们,看待兴衰成败,要从制度入手,要从社会明入手,要从社会财富入手,而不是单纯的看待朝堂出了那些忠奸昏明。
甚至有些本来非常有思想并且有领袖意识的学子,开始提倡务实运动,什么叫务实运动,是反对清谈,反对高谈阔论,一切以事实根据为准绳,倡导脚踏实地做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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