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加强效果,或者说老师对曾经的自己引以为傲,独眼的老法师总会指向书房墙上的一幅肖像画。上面是位黑发长脸的俊俏小伙,红色的法师袍穿着身上,隐约可见法袍下充满吸引力的男性酮体。反差太过强烈,女孩没办法将画像与真人结合起来,谁都不能。
“这就是我为……”老师的身体很差,几乎每句话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作为惩罚,表现最差的学徒要给他倒痰盂,海伦娜一次都没有干过。她极具天赋,是帝国初代大法师莫林的直系血脉,同一届的学徒里,数她年纪最小。
女孩趁着老法师低头喘气的时机,翻了个大白眼,她早看习惯老师那张丑脸了。是不是又要说,这就是我为魔法付出的代价?女孩瞪着老师佝偻的后背,想不通父亲为何指定了这么一个怪人。
“这都是为了胜利。”难得老师换了个台词,也勾起了海伦娜的兴趣。那节课剩下的时间里,老师绘声绘色的告诉她,面对融化钢铁的巨龙吐息,所谓的火焰防护有多可笑。
老师教给了她很多东西,亲身经历的战场故事算是其一。
她没闲心看风景,冰墙是透明的,能见到困在另一边的“狗”拼命往墙上撞。木头做成的爪子不适合在冰上行走,它们反复摔倒,又重新爬起。但木雕不是生物,只会遵从操纵者的意志,不死不休。想到了躲在背后的东方法师,海伦娜看向停泊于河心的船。她估算了距离,心有不甘的放弃了。
“干得好,海伦娜。”情况紧急,里昂也顾不得太多的礼节,直呼了法师的名字。大小姐忍住笑,反而觉得很亲切,可惜大英雄的下一句话就坏了她的心情。
“快跟舒尔茨大人走吧。”里昂说完转过身,拔出了剑。
我做得再多,也只是他眼里被风吹倒的弱者,海伦娜咬紧了嘴唇。
城堡距离码头不算远,已经能看到公爵家的旗帜,听到行军的呼号了。她消耗了一包磷粉,召唤出一道火墙,彻底打消了码头守军凑热闹的想法。海伦娜骑上马走到与里昂并列的位置,她挑战似的高昂着头。无论是小舒尔茨,还是里昂,没人再想赶她走了。
大英雄的认可让法师激情澎湃,斗志昂扬。里昂甚至在下令冲锋前,先看了她一眼,确认她准备好。海伦娜调整着呼吸,尽量减缓心跳的频率,她俯下身子夹紧了马腹(经历过急行军,大小姐放弃了淑女的侧骑鞍座)。她听说某些熟练的战斗法师能伴随骑兵冲锋,从晃动的鞍座上施法,她也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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