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本以为会直戳要害,却不想竟如同打在了棉花上,实在无处使力。杨文远越发觉得胸口憋闷了。
“我听说大哥近日来新造了一个宝贝?”就像是话赶话正好讲到了此处,沈毕之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正如沈毕之了解杨文远的为人一样,杨文远对沈毕之的性情也曾琢磨一二。
故而,他自然也明白,那玲珑骰子进了沈毕之的口袋,多半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返了。
同时,他也很清楚,沈毕之这个人睚眦必报,人犯她一尺,她能还回去一丈甚至更多。
自己和小妹上门偷盗,本就不是君子所为,又放火烧了宅子,依着沈毕之的性格,虽不至于死上十次八次,赔到散尽家财、生不如死却还是有可能的。
沈毕之既然能让小妹给自己送信,又只字未提赔偿一事,多半是因为有求于自己!
可自己又有什么值得沈毕之煞费苦心呢?
杨文远本就存了疑虑,一听她这话立马警觉,“不过是个铁疙瘩,没什么稀奇的!”
杨文远会如此戒备,实在是在沈毕之的意料之中。
毕竟,事涉杨文钊,杨文远和杨雪总是一副草木皆兵的模样,如临大敌。
但是沈毕之有些搞不懂,明明在她看来大哥不过就是于人于己都要求颇高而已,怎么到了杨文远和杨雪那里就变成了洪水猛兽,避之唯恐不及?
“既然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二哥便取来与我一观如何?”沈毕之伸手进琵琶袖,摸出来玲珑骰子来,在手上轻轻地掂了掂,犹如小孩子闹着用温习功课换一串糖葫芦般说道,“我可以同你换!”
杨文远未料到沈毕之会如此直白、如此无耻,倒是愣了一瞬。
杨文远虽然厚着脸皮以二哥自居,但沈毕之却从来没有真的把他当作二哥。
若是平时,沈毕之唤他一声二哥,他还不知道要拿来吹上几天的牛,可是此时这声二哥听在耳中却如同催命符,让他生生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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