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爱蕙质兰心,的确当得许大人这声宝贝。”沈毕之附和道。
“贤婿慧眼!”许尚书拍手大笑。
“许大人这一口一个贤婿,沈某可是不敢应的。”指尖轻触杯沿,沈毕之含笑摇了摇头,“沈某来自山野,喝不起这名茶,也配不上小姐!”
“贤婿何须妄自菲薄?”许尚书点了点桌面,“今上最是慧眼如炬,你是金石玉器还是瓦石土砾,焉能看错?”
“圣上日理万机,处理的都是大事要事,自然无暇顾及其他。我等臣子,食君之禄,自然也该担君之忧不是?许大人是股肱之臣,圣上将这官员的任免和考核之责都交由了许大人,足见其信任。”若是女帝都需要慧眼如炬亲自识人,那还要你这样的吏部尚书何用?沈毕之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沈某还是那句话,什么样的杯子装什么样的茶!何况,许大人你自己不也说,什么样的人喝什么样的茶?”说着,又看了一眼桌上新上的这杯茶。
这话,明着是说自己喝不起许府的茶,配不上许灵雨,其实不过是在讽刺许尚书的身份用不得这样的东西!
许尚书在官场这么多年,又怎么会听不出这弦外之意?当即就在心里“呸”了一口:倒打一耙!好你个沈毕之啊!这样僭越的事,你做的还少吗?倒跑到我这里来当什么好人了!就只许你沈大红人放火,倒不许旁人点灯了?
许尚书不说话,沈毕之突然就觉得有些不奈厌烦。她的确是喜欢玩弄心机手段,却不大喜欢许尚书这类文人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
其实,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沈毕之心里多多少少已经猜到了许尚书请自己过府的目的——不过是觉得自己可能在劫难逃,想要给许灵雨找一条后路!
而现在,说了这么多,也只是为了接下来谈条件罢了。
叶红妆的伤给了沈毕之很大的触动,她虽然一早就知道京都如同黑暗的泥沼,却没想到波及的速度会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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