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仪南没形象地翻了一个白眼,“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碰巧呢?”
寇学武一手拎着酒坛子,另一只手摸了摸脑袋,憨厚一笑,“我爹是山里的猎户,有一次打猎掉进了一个山洞,发现了这两坛子酒……他摔断了一条腿,便觉得这酒是上天给的补偿,乐呵呵地抱回了家……后来听人说,那一带原来是什么大户人家的祖坟,他觉得晦气,便没有喝……也是等我爹死了,我才知道那里根本不是什么祖坟,反倒是一户人家的别院……我舍不得喝,又没什么可以送大人的礼物,就只好拿来了这个!”
“这样也行?”公仪南长大了嘴巴,“老寇,你家的那山上,还缺猎户吗?有钱有颜、气质出众的那种!”
寇学武是老实人,不会什么各式各样的说辞,当即就懵住了,根本不知道该做何回答。
这酒,原本就已经是价值不菲、有价无市了,如今又添上了这么一个故事,沈毕之真的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很有些骑虎难下的意思。
倒是公仪南在一旁讨巧卖乖道,“大人,好歹也是老寇的一番心意,您就收下吧!不过,这酒可是难得一见,您怎么着也得让兄弟们尝尝鲜啊!”
有了他这么一插科打诨,沈毕之也就顺势让人将酒收了下来,“尝是能尝,不过可不是现在!红妆还在丰县,案子也还没结,还不是庆功的时候。”
“属下就知道,大人最是偏心红妆!”公仪南一甩胳膊,那泼皮无赖的气质显露无疑。
他这般无赖的模样取悦了大家,其他人哄堂大笑。
沈毕之笑道,“若是说到偏心,整个西厂,我最偏心的,便是你了!”
“先前是属下说错了话,大人一向宽厚,待属下们个个都是亲如兄弟,哪有什么偏不偏心的,自然都是极好的!”公仪南立刻就换了说辞,一脸谄媚,就差没去抱沈毕之的大腿了。
“就你会说!”沈毕之笑骂了一句。
顾盼融带来的,是一面绣花开富贵图案的双面刺绣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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