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沈毕之却以天生畏寒为由,做出了这样一副老迈之态。
“王掌柜,一年未见,别来无恙?”沈毕之呵呵一笑,语气可以说是十分温和。
叙旧?王大贵可不想和一个太监头子叙旧,更何况在他看来,两个人之间也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叙述的旧时感情。
但是,王大贵不能得罪沈毕之,也不敢得罪,只好扯着谄媚的笑,说道,“沈大人客气了!托您的福,这一年生意还算不错,小人家里的日子也还过得去。大人一切可还安好?”
“好与不好的,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沈毕之耸肩摊手,说的漫不经心。
这人世间的事,什么算好,什么又算不好,实在难有定数。我觉得好,旁人未必也如此以为;我觉得不好,难免也会有人认为我过于矫情。我不知道自己的日子过的是好还是不好,但我起码知道,人贵在知足!
想到这里,沈毕之轻叹了一口气。
看见了?我到底应该看见什么?锦衣玉食?恩宠正隆?还是权势滔天?等等……恩宠?权势?差点忘了,这人的恩宠和权势得来不易,付出的代价太过巨大,想来已经成为了痛脚,不愿别人提及!方才,我莫不是已经得罪了他?他会不会治我的罪?我还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我的家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王大贵越想越怕,一滴冷汗从额头坠下,“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打今儿个一见面,我就觉得王掌柜的气色不大好,人也清减了不少,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沈毕之含笑问道。
沈毕之招了招手,“来人啊!给王掌柜搬把椅子来!”
“王掌柜,这天气已经渐渐凉了起来,夜里地上更是有些刺骨的寒意,你身体不适,还是莫要在地上跪着了!”沈毕之看着他,和蔼一笑,恨不得全身上下从头到脚都散发出善意来。
王大贵摸不准沈毕之的脾气秉性,不敢忤逆,当即磕了一个响头,“多谢大人体恤!”言罢,还象征性地咳了两声,又说道,“这几日,的确是受了凉。”
沈毕之真想冷笑三声。受了凉?呵!骗鬼呢?你还真是会就坡下驴啊!真的受了凉,怎么一进门没有听见你说啊?还咳嗽?你刚才怎么没有咳嗽啊?早不着凉,晚不着凉,我一说天气冷了,你就着凉了!我却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能耐,说什么就是什么!改日在官场混不下去了,倒是可以在街边摆个摊子,糊口也就够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