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侍剑会如此反应,也不难理解。她与长喜相交多年,就算不是什么挚友,也该是朋友的,突然听到朋友的死讯,还要亲自去看上一眼,难免会有些慌张无措。
“说来也是奇怪,其他人都是多年的太监,这铁牌的主人却是个新的,伤口还没有长好呢!”马夫突然念叨了这样一句话。
其实,马夫本身不是什么长舌的妇人,对这些个八卦也并不十分热衷。只是,他到底还是个江湖中人,有些江湖人所特有的敏感和本能。
那边,侍剑已经来到了尸首面前,她先是鞠了一躬,这才蹲下身子将尸首翻了过去变成脸朝下的姿势。
说是化成灰都认得,其实能认出毁了容貌的人,是因为她看的不是长相,而是耳后。
侍剑匆匆回来,去时还是脚步踉跄,回来时却明显平稳了不少。
她盈盈一拜,“大人,那并不是长喜!长喜的耳后有一颗红色的小痣,奴婢年幼时常常因此取笑他生来就该是个女子!两年前那最后一面,奴婢也看到了那颗小痣!”
刺杀,铁牌,长喜,太监,伤口,红痣,甚至是侍剑……
为什么会有这块铁牌,为什么会有一个新的太监,又为什么这二者会混为一谈?
一场高调的刺杀,故意暴露的铁牌,引出了长喜,重新回到现场查验,发现这个新太监……
幕后操纵这一切的那个人,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祸水东引?坐收渔利?还是故布疑阵?
在这整件事情中,侍剑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无辜被牵扯的可怜人?失去朋友的伤心人?还是明知一切故意为之的下棋人?
“真是好手段!环环相扣,步步为营!这京都竟然还有这样有趣的人,看来未来的日子里注定不会无聊啊!”沈毕之轻笑出声,但因为她低着头,没有人看得清她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人知道她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良久,沈毕之突然抬头,一挥手,“走吧,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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