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圣上觉得,昌州的官府衙役比之这张刘氏,又如何?”沈毕之再问。
女帝沉默了一下。
沈毕之又说,“朝廷择选府衙之人,虽然不说是要求人人都要文武双全,但也皆是选的会些拳脚功夫的,对吧?”
女帝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沈毕之低头看着脚下的白色长毛地毯,说出的话就开始透着一股子凉薄,“都是会些拳脚功夫的大男人,一路上既无追杀,又有沿途驿站无数,区区千里,怎么会五个月还走不到京都?莫不是把马统统拉去卖了,然后卷钱跑了吧?”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能跑到哪里去?
更何况,朝廷驿站里的马,每一匹都登记在册,少了一匹,立刻就要上报;每一匹都有印上专门的烙印,少了一匹,也能找的回来。
有烙印的马,正经途道上根本无法出现,而黑市上又惯会黑吃黑这种把戏。
到头来,一匹这样的马,卖不了几个钱,实在是得不偿失。
故而,根本不可能出现朝廷的衙役偷偷把驿站的马卖了然后带钱离开的事情。
可是,若不是府衙的衙役把马卖了,为何银矿的消息至今还未上报朝廷?
原告已经上京,五个月的时间,一千里的路程,发现银矿的消息却迟迟没有送到!
这样的事情,由不得人不往深处想。
为什么那张刘氏的夫君亲自上报却会因此获罪被斩?为什么张刘氏继续上访却会家破人亡?为什么左右邻里不过签署万民旗就会无辜受累?
县州府三方的官员为什么迟迟不肯上报,又为什么会对张刘氏一家步步紧逼?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指向了共同一点:有人打算私自采矿!而那个人,正是那三位官员,或者说是朝中更重要的官员!
关于这一点,女帝想必也是心知肚明的。
于是,女帝似乎越发的沉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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