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那里便只有吕家的那一场宴会,又因为早已开始,门外的长街上,只有各家的车马和下人。
陆邦媛显然已经来过多次,又没有一丝迟到的自觉,对着沈毕之说了句“毕之哥哥不要沾花惹草”,人就带着采薇自己从侧门进去了。
陆邦彦无奈一笑,“媛儿被我们惯坏了,毕之不要计较!”
“不好计较!”沈毕之望了眼他身后小厮手里的长条沉香木盒,笑的意味深长,“只要兄长不因为画的事计较就行!”
“什么画啊?”陆邦彦尚未反应过来,有人已经从中门走了出来。
这样专门辟出来用作宴饮的别院,中门和侧门进去通向的是两条道,中间要么设了影壁墙,要么植上树木藤蔓,省的男女客人撞到一处,失了规矩体面。
一般来说,男客走中门,女客走偏门,各玩各的,用膳时隔了珠帘,女客们便躲在帘后。
当先一人脸盘方正,粗眉大眼,给人刚正不阿之感。用镂空金冠束发,穿杏黄色锦袍,袍面上金银二线绣着朵朵金银花,又透着贵气。刚才的话也是他说的。
左侧一人眉目斯文,却生的极为高大。穿绛紫色紧身劲装,手臂上隐隐能看见肌肉的形状。
右侧一人清秀俊逸,剑眉星目,气质卓绝出尘。头戴儒巾,身穿茶色鹤氅,周身尽是清贵孤傲之气。
后面还跟着十几个公子少爷,最大的不过三十,最小的尚未加冠,都是锦衣玉食堆里长大的,个个龙章凤姿,穿戴也都是极好的。
怎么被他们听到了?陆邦彦暗自懊恼。
沈毕之来回打量了一圈,笑道,“这都要怪在下鲁莽!昨儿个听到兄长提起,诸位今儿个将于此斗图,在下一时好奇就偷看了兄长的丹青,还央着他题了‘八月长安夜正长’的字。可,今儿个被冷风这么一吹,突然就觉得不妥,恐连累兄长,便于此先告个罪!”
“哦?”当先那人挑眉,“维桢,你的这位小兄弟以前怎么没见过?”
陆邦彦回了沈毕之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才说,“回二皇子,这是臣一位隐居的世伯家的公子,姓沈,字毕之。毕之,这是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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