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这个一品军侯夫人的位置,慕蟾宫一呆,就是将近四十年。
四十载风雨同舟,那么多轰轰烈烈的战场厮杀,那么多日常琐碎的生活小事,叠加在一起,就算不爱,也早已从骨子里生出了喜欢和习惯。
慕蟾宫依旧做不到爱陆翊,她只爱恢宏大气的战场,只爱辽阔万里的江山,只爱这天下熙熙攘攘的黎民百姓。
可,陆翊对慕蟾宫来说同样也是重要的,是完全和别人不一样的存在。是那种他必须属于她,而她也只属于他的存在。是她离家之后心里始终的记挂,也是她回家之后第一眼看到的人。
他之于她,是家人,是朋友,是最亲密的陪伴。
这下,连焦海棠都察觉出了气氛的尴尬,她扯了扯屠胭脂的衣袖,“姐姐,哪有让别人替她烧香的道理?”
尽管焦海棠总是借着各种方法让别人把她和屠胭脂当作一对,但是事实上,面对屠胭脂时,她却只敢恭恭敬敬地叫上一声“姐姐”。
“你确定?”屠胭脂有些半信半疑,在她的印象里,焦海棠和洛桃花积怨多年,师父在时都很难保持表面的和平,故而,她有些怀疑焦海棠说这话的目的。于是,她看向了沈毕之。
接触到她的目光,沈毕之拼命点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看到沈毕之也这样认为,屠胭脂这才作罢。
一时之间,四个人倒是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沈毕之和焦海棠是因为尴尬,慕蟾宫是因为难过,至于屠胭脂,她本就话少,是真的没什么可说的。
身为东道主,总不好让一干人等陪着自己干巴巴地杵在这,慕蟾宫抹了一把眼泪,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两位师姐在大西北多日,不知道可有师父的踪迹?”
屠胭脂摇了摇头,无声地垂下了眼睑。
倒是焦海棠开口说道,“我们按着洛师妹的记载,一路走过去,到了师父当年去过的许多地方,但是依旧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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