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貌似凶狠大呼大咋却胆小如鼠的人,当兵成吗?
“你俩在这等下,我去找找马三。”张一真把枪交给尤季,“马三离这不会太远,你俩喊一下,我去接他。”
张一真声音不大,马三一字不落地听进耳朵里,他如同被执行枪决的人遇到了大赦喜极而泣,看到张一真他立即站起身,踉踉跄跄走过去一下扑到怀里,象个受了好大委屈的小孩子,到了大人怀里感到了无比的安全,他禁不住埋怨,“一真哥,你去哪儿了丢下我也不管,我快死了。”
张一真擦拭着马三满是泪水的脸,“不要怕,这不活的好好的,你看你,吓成这样,还说当兵打鬼子,能成吗?”
“能成!”马三仰脸看着张一真,“只要手里有枪,有那个什么手榴弹之类的家伙,只要跟着哥哥,我什么也不怕。”
张一真笑了,“我眼拙真没看出来,你哭不是吓得,是激动的,没想到啊,你还是不怕死的家伙,难怪你仨小子敢和我玩命,不简单啊!”
“玩什么命?我敢和你玩命,不是找死啊!谁的命也值钱,对别人也许是一文不值,但对自己个来说也没个价。”马三说着笑了,又说,“你不知道等着挨宰的滋味我受够了,手里没有家伙,就象砧板上的小鸡子等着别人剁,太可怕了。”
又一次来到大车店,店主人接过张一真手牵的马,满脸笑容看一眼跟在张一真身后的几个人,不住地点头说:“好草好料我给马喂上,屋子打扫好,现在住店的人不多,各位随心找间合意的住,这社会一乱啊,好象人们都成了穷光蛋,天当被窝地当铺,可苦了我这小车店。”
马三又一次见到了店主人,觉得很亲切,没有死亡的威胁心里既踏实又高兴,好象死过一次又活过来那样开心,酸话也就上来了,他上前拍了一下店主人的肩膀,“咱这店再小也说不得小车店,大车店就是大车店。”
店主人可不吃马三的话,白了他一眼说:“你这人放着幡不打怎么喜爱抬杆,我只随口那么一说,你倒较真了。”
马三满脸羞红,他又找到了话头,“老店主,你说都没有钱,那土匪有钱你敢让他们住吗?你说小车店人家就挑这理,砸了你的小车店,你还不是干着急没办法,现在啊,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你看我穿着破烂象要饭的花子,人敬有的,狗咬破的,看我没钱不做主,才损我。”
店主人没想到马三这小子嘴上抹了油,还挺能说,他可不吃话,回敬马三,“什么硬的怕不要命的,你不要命吗?不要跟自己人说不要命,有本事往东北方向跑上百十里打鬼子去,人家鬼子可不怕你这玩嘴皮子的茬……”店主人还想说下去,马三觉得店主人说到了点子上,站直身子,挺起胸脯,啪啪啪,拍了几下自己的胸脯子,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加入了救国救民的队伍,瞬间变得非常伟大,提高了嗓门子大声说:“明天,就等明天天一亮我就加入打鬼子的大部队,咱自己人不打自己人这规矩我懂,我们是专打小日本鬼子,用不了一时半会就把这帮混蛋赶出中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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