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小孙子,老人家开口问道:
【小锋…功夫行麽】
这2年大部分时间:
【处于卧床状态,家里事几乎不过问】
关瑞冬赶忙回应:
【可上心…几个孩子对练,平手,少广岁数儿小,真下死气力】
老六关瑞寿的小儿子:
【少字辈老十三,关少广,1968年生人,时年7岁】
关老太爷喜上眉梢:
【好小子,能嚼牙!就爱跟小文待一块儿】
关瑞冬笑道:
【可不是,这小哥俩儿,见天儿扎一堆儿…下地干活儿相互照应,可一对儿强梁(梁:发4声。强梁:lg,醇晔俗话,指有能耐,有担当)】
毕竟在农村,肯定种庄稼:
【少字辈后生几岁下地干活儿,哪怕三伏天毒日头,照样戴个草帽汗流浃背。直到秋季收割,一群后生甚麽都干,绝没闲着,等于平添十几个壮劳力。托老天爷福,庄稼收成向来很好】
上世纪70年代需要交公粮,可理解为用粮食交税:
【那会儿顺口溜:交足国家,留够集体,剩了给自己】
粮站向来对关家十分客气:
【甚至还请抽烟,肯定不退。只有经历过,才能理解】
关老太爷很传统,极度痛恨所谓分家:
【更不准甚麽吃独食,大伙儿一起吃饭,一起种地。正因为他老人家,才保留住家族完整,少字辈相处完全亲兄弟】
表过闲话,按下不提:
【再看这边厢,北房】
陪老父亲一阵家常:
【关瑞冬叮嘱好好休息,起身退出】
这一上午,除了关瑞冬:
【没再找旁人,所谓午饭,不过咽2个饺子】
老人家躺了床上,合眼休息:
【一个人的江湖,完全沉浸记忆,最后一点乐趣。几十年往事,等同循环播放视频,却没半点厌烦,全然过一遍,少一遍】
正琢磨许多放不下:
【猛听了外边一阵喧哗吵闹】
横是一激灵,关老太爷瞪大眼睛,竖起耳朵来听:
【玉龙回来啦…七叔回来啦……】
男女老少音色混杂,高低起伏:
【声声相连,一阵阵叫嚷,直传2进院北房】
老人家瞬时来精神,赶忙挣扎要起身:
【却力不从心,不由万分焦躁】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忽剌剌涌进一群家人:
【高的矮的,大的小的,你挤我,我推你,脑袋贴后背,胳膊绕大腿,簇拥着风尘仆仆的关玉龙,都想进来凑热闹】
只听晴天霹雳一声:
【爹!儿子不孝,让您久等了】
但闻关玉龙‘扑通’一声跪下:
【抬双掌额头,再趴直上身,两手扶地,头碰地,行叩首大礼。依旧跪了,再起上身,循环往复,整整9叩首】
关老太爷大喜过望:
【叽里咕噜不知嘟囔甚麽,几要爬下床来】
几位儿媳慌忙上前伺候:
【搀扶坐直身子,后背使枕头靠了】
老人家激动一塌糊涂,嘴里嚷嚷着:
【快拿凳子…拿烟…大壶,沏酽茶…别傻愣着】
一众人七手八脚,找凳子、拿烟,:
【掏火柴、取烟缸,还有捧来带壳花生。关家奶奶忙取青花瓷大茶壶,大约20厘米高,能装老些开水】
关玉龙被簇拥炕边坐定:
【所有人都看明白:关老太爷死死撑一口气,铁了心最后时刻见七儿子。好几年没回家,所有亲属发自内心兴奋,真装不出所谓悲痛欲绝的情感,以此来表达所谓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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