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往事道出，颜钟书不禁叹息了一声。
这二十多年来，他一次又一次地看着妻子饱受被恶鬼侵蚀的痛苦，内心怎会好受？
支撑他到现在的，便是妻子能够好转的承诺，可现在来看，简直就是天大的讽刺……
那帮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妻子，甚至是自己的女儿……
“林牧云，我妻子还能好过来么？”
或许这会能够帮自己的，只剩下林牧云了，颜钟书这会期待地往林牧云看了过去。
“说不好……”
林牧云摇了摇头说道。
从颜钟书这获取的信息并不多，况且这会曲红绸都已经跑了，能否让她康复，林牧云的确是不敢打包票。
倒是颜钟书这会的解释，他对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有了一个清晰的脉络。
那帮人应当是掌握了什么邪法，能够以人为蛊皿来炼蛊。
以炼蛊的方式，将大量厉鬼聚与人梦境之内，角逐出最强的厉鬼，让其吸食阴气进行升级，再反复进行，最终练出至强的鬼怪来。
这种方式，定会对人体造成极大的伤害，哪怕是特殊的体质，也不一定能够坚持到最后。
多半也是这个原因，那帮人才留了颜钟书这条命，有他的鼓励，他的陪伴，曲红绸才能够坚持到最后。
甚至，也是担心颜钟书和女儿还遭到对方毒手，曲红绸才能够坚持下来吧……
想到这里，林牧云已经说不上颜钟书这二十多年来的作为，究竟称不称得上是自私了。
这就好比你的妻子患有癌症，迟早有一天会死去，倘若坚持活到那一天，她每天都将生不如死，作为丈夫的你，究竟是选择让她安乐死，还是生不如死地活下去。
让其活着，那你是不是想让她生不如死？让她这样陪着你，那你是不是自私？是不是觉得让她就这样死去会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让其死去，那你又是不是想要尽早摆脱她这个累赘？是真的单纯不愿她承受这种痛苦，而不是担心昂贵的医药费？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问题，最起码的，林牧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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