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玉蟾手在抖,脸也在抖:“刚才吓坏我了,袁大人。田妃她不是不慎跌倒,是故意的,我看得出来,我曾多次跌倒,都不是她这个样子,她这样做是为了让你看见她。其实她喜欢你没错,可命运弄人,她已身为后妃,一举一动都关乎着家族的命运。一旦皇上起了疑心,不知会累及多少人。”
袁崇焕会心一笑:“玉蟾,别管其他人,今日我们已经在紫禁城的平台,拜堂成亲了。”
邱玉蟾抱着袁崇焕:“袁大人,你原本还欠我一千两,这次平台觐见,给你免了。不过 ,袁大人,以后玉蟾还是不跟你去平台了,太危险了。”
回到驿站后,两人都长舒了一口气。袁崇焕仍眉头紧锁,也不多言。邱玉蟾给他倒了一杯茶,好奇问道:“袁大人,你方才与皇上在平台那简直就是一出明君贤臣之谈,足可彪炳史册。可你为何还闷闷不乐呢”
袁崇焕喝了邱玉蟾倒的茶,眉头稍解,却仍有顾虑:“皇上对我一味顺从、赞许,毫不思索,也没主见,非明君之像。而我,仕途近十年,结怨数多,更难为贤臣。”
邱玉蟾仔细想想,说:“袁大人是否太自谦,对皇上的评论又是否太苛刻。他还年轻着,还没磨练。”
袁崇焕指出:“对,就是这个年轻,让我不安。一面智勇果敢,一面犹豫脆弱,易受蛊惑。就拿启用我一事来说,皇上曾不受他爷爷和父亲待见,对朝野之事本就知之甚少,更别说边防。选用我是因为朝中推举者多,皇上信了。若有朝一日,异己者众,皇上又会听信谁”
听袁崇焕这么一说,邱玉蟾也不安了,但她还是安慰袁崇焕说:“袁大人似乎顾虑过多。你只要恪尽职守,排除万难,玉蟾坚信你一定可以一举荡平辽东,成就大业,实现抱负,助大明中兴,到时也没人敢再谗言诽谤你了。”
可袁崇焕还是闷着:“在东莞与退伍老兵李二叔闲聊。他从军多年,早已悟出:征战取胜非军队一己之力啊。”
邱玉蟾觉得莫名:“袁大人今日心情低落不少,难道是今日在平台,玉蟾给你出丑了”
袁崇焕训斥邱玉蟾了:“皇上一眼看穿你不对劲,还好没再追问。你也太大胆了,我与皇上对话时,多是低头,你还直盯着他,幸好他没动杀心。”
邱玉蟾听如此甚是惶恐:“袁大人,进一次平台让玉蟾脚都软了。”
袁崇焕看邱玉蟾被他吓成这个样子,乐了:“下午就起程去宁远,见皇上的次数少之又少,不会脚软了。”
驿站的人来报:“袁大人,钱阁老来见。”
袁崇焕听是钱龙锡,忙说:“快请。我和钱阁老要开怀畅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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