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之后,交与部下,说:“加急回北京。”说完,袁崇焕看着凄冷的月光,独自念叨着:“这样肮脏低贱、权力倾轧的官场,如何才能外圆内方呢”
而在紫禁城内,兵部尚书却将此折子转呈皇上,由阉党之首魏忠贤念给天启帝听。天启帝正在做一扇木窗,优哉游哉地问:“听说这个袁崇焕连朝廷派去的高第的命令也不听”
魏忠贤皱皱眉,谄媚笑着:”这个袁崇焕确实不招人喜欢,可是自从熊廷弼死了,孙承宗被革职,也就他能撑起辽东的局势,朝廷派去的高第也就是咱们的人,没什么本事。现在袁崇焕要丁忧,咱们也没道理不让他回去。皇上这个难题真难为您了。”
天启帝放下木窗,拿起一把小刀仔细削掉木窗上的小木屑,说:“袁崇焕要丁忧,合情理,辽东又需要他,这不是在为难朕吗”
魏忠贤露出诡异的笑:皇上让袁崇焕回去丁忧吧,三年后政局就没他什么事了。
可没想到天启帝却一边刨木皮一边说:“这简单,让内阁拟旨传票,晋升袁崇焕为兵部按察使。至于他父亲病亡一事呢,魏公公派人去吊唁。”天启帝说完继续削木。
魏忠贤因没有弄掉袁崇焕而怒容满面。
袁崇焕以为会收到兵部准许他回家丁忧的信,没想到却收到天启帝让内阁拟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说与袁崇焕,尔乃坐镇边陲之肱骨之臣,岂可弃疆土于不顾。尔提及为父守丧一事,朕自会派人前去吊唁。今晋升袁崇焕为兵部按察使。卿当继此效力于大明边防国事。钦此。
袁崇焕一直跪着,脸无表情,不知该说什么。
传旨人连说了几遍:“袁大人,袁按察使,晋升了,接旨啊。”
良久,袁崇焕咬紧嘴唇:“臣袁崇焕接旨。”
虽然晋升,袁崇焕还是悲痛难抑,黯然神伤,心中百般不是滋味:爹,皇上用晋升来阻止自己返乡丁忧三年,自己还能坚持回去吗自己遭人唾骂不孝不要紧,关键是儿要尽孝啊而自己与经略高第的关系已是僵硬难解了。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袁崇焕一边为父亲之事而痛彻心扉,一边为自己和那些随高第迁徙的百姓而愁肠百结。
好在桌上又见几片莞香叶,袁崇焕闻到最喜欢的家乡莞香叶就心旷神怡、神清气爽:看来今年招募的广东新兵不少啊。闻着莞香,袁崇焕愁绪稍解:自己无须自暴自弃、妄自菲薄。记住孙大人所说:外圆内方,事缓则圆。成大事者,时而果敢,时而忍耐,切莫意气用事。
然后袁崇焕在宁远为亡父支了个灵台,向南方跪下,三磕头,泪言:“爹,阿焕在北边给您磕头。儿终有一日亲自回家为您守孝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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