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的脚步蹒跚，被尖锐陶片刺透的膝盖不断地冒出汩汩血流，每走一步地面就会新的一滩血，直到刚刚缓过神的陈学冬抱住他的腿，说：“强哥死了……做什么都没用了。”
“放开我！我要报仇！”方子怒吼着要踢开陈学冬，他听到一声呻吟，回头就见陈学冬的腰部插着一根木头。
方子僵住了。
“傻话……现在不行啊，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行啊……”陈学冬说着，吐了一口血。
方子一时间忘了报仇，他的脑子发木，甚至忘记了疼痛，就这样跪下来伸手不是放手也不是地踌躇着是否救助陈学冬。他很快想起潘都都有治愈的能力，赶紧呼喊她，但是余空吟和夏的战斗太激烈了，两人经过的地方每每都遭受毁灭性的打击，金色的火焰燃烧，地面凹陷，无论是夏抵挡住结晶剑时爆出的热浪还是夏追击余空吟时可怕的无形力量，都让其他人陷入躲避和惊恐的混乱当中。
潘都都和陈学冬只能算是陌生人。她根本不会穿越金色的火海来救人……当方子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他崩溃地吼叫起来。
陈学冬想安慰他几句，却又呕出了一口血来。
“别，别难过。就当，就当我圆满了，和菲雯去了。你知道……我喜欢她，一直……这操/蛋的世界，其实不呆也罢。”笨拙的安慰声断断续续，陈学冬的眼睛从一开始湛亮到灰暗，过程还不到半分钟，然后他就睁着眼睛不动了。
“陈学冬？”方子试探性地问一句，陈学冬没回答。他这才反应过来，陈学冬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会不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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