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我,不仅仅是上司,还是知我的知己,世间难得遇见一知己,所幸的事就是我遇见了。所以捂琴就决定了用着一辈子去守护这份知遇之恩。”
捂琴掀开车帘子,让凌衍往外面去看,那是行色匆匆的行人,还有京城许多大府上的下人出来采购东西,也有坐着四人顶花轿子的官员或者是大户人家出没。
“京城太大,比之天下任何一处地方的城池都要大。所以在这里就有了各色各样的人,它能包罗万象,容纳许多。你望路上之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目的。有些是为了赶早市去卖点刚从地里采的新鲜菜,有些人则为了拜访一位能让自己平步青云或者是让自己能扶摇直上的贵人。无忧你再往远处看,京城外还有更多的人往这里赶来,有着许多和我一般希冀能在朝廷中央天子脚下一展拳脚的士子,可他们晓不得的是,这京城哪里想要出人头地哪有那么简单啊。”
“的确。京城居,大不易,咱们能做的便只是且行且珍惜而已。”
捂琴眼前一亮,笑道:“无忧这话好精辟。贵为当今天子第一城,在这里无论你是布衣百姓,还是王侯将卿都得如履薄冰。百姓害怕得罪了当官的小命不保;当官的害怕被更大的官欺负,,官位要丢;站在了归心殿最前面的那几位又在害怕陛下的一笔圣旨,满族破灭。而外来的读书人过得比他们还需要更小心谨慎。如今天下读书人要想将一身诗书卖给帝王家不难,难得的就是能真正施展抱负。”
凌衍讲,“记得以前大翰未曾有着科举一事,朝廷选拔官员都是靠地方豪绅州府长官举荐,这一举荐制前期还好些,但越到后面那个时代读书人特别是穷苦人家直接是一点希望都没有的。因为入官之路已经被一群人垄断在了手中,无钱无势的他们哪里能有机会出头。”
捂琴将帘子放下,整理了青色衣裳“的确,算起来我大正科举制算为天下寒士大开天门,能让更多的读书人有机会成为跃龙门的鲤鱼。可惜,科举之法到了如今,又还有几分当初的模样?”
“每年科举之时,便是三元之名都能被提前内定掉,那些内定之人大多不过是草包一个,我不反驳其中或许的确是有真才实学之人,但最多的还是那草包之人。所以在京这么多年,我一次科举都没参加过,当初在家乡的时候偶然参加过一次乡试就已经见识过了内里的灰暗,以为京城这边不一样,但真到京城才发现这边简直是黑暗了。再这么下去,大正朝危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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