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李玉叹了一声,呆立了片刻,却是又一屁股坐了下来道,“淮安怕是一时半会儿走不出来了”
司马玉秀听了,脸上却是有一点不以为然的神情道:“男子汉大丈夫,当志在天下,陈琼虽然可惜,但却毕竟也只是一个女孩儿,淮安若是一直这般小家子气,倒是有点让我瞧他不起了。”
“玉秀,”李玉听了,脸上却是一黑,沉声道,“你这话说得便有点过分了。”
“过分”司马玉秀从来不与李玉顶撞,但这番却似乎憋了一肚子的话,不吐不快,“殿下,我倒是以为,是咱们一直以来太娇惯淮安了。”
“娇惯淮安”李玉反问。
“是啊,”司马玉秀有些忿忿,“淮安在咱们三个人中年纪最小,按理说让他些许也未尝不可,只是他既不爱读圣贤,也不好习武艺,整日里钻营一些奇门遁甲阴谋诡计,甚至机巧百工医蛊巫术之类的旁门左道,太学师傅越让我们远离的东西,他却是越感兴趣,若是一直这般离经叛道,以后如何能成为殿下你的帮手”
司马玉秀摊开左手手掌,拿右手的手背不住地敲打着,一桩一桩将李淮安的不是说完,却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正想要再说些什么,不想一抬头便看见了李玉拿眼睛一动也不动地盯着他,他从来没有见过李玉这般来瞧自己,顿时心里有些发毛,但却又觉得自己说得也并没有错,便索性也胸脯一挺,硬着头皮赌气也似地反看向李玉。
“玉秀”李玉的声音平静得好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让司马玉秀突然间觉得与自己说话的并不是一个少年,反而像是自己的父亲、兵马大将军司马韬,甚至是,对,甚至是像李玉的父亲说话一般,似乎只有在极高的权位上经历过沧桑的人,才能够用这种口吻来向他说话。
“玉秀,”只听李玉继续说道,“你不懂淮安”
不懂司马玉秀不服气,他为什么不懂,淮安的乖张浪荡是在整个资阳城内都有名的,也多亏他是国相家的儿子,自小便作为伴读陪在了一个将来最有可能做王的人身边,否则,像李淮安这样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等长成人以后,到时还没有半点功名,便只好出走国相府去自谋生路,那将会落到怎样一种潦倒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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