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帝位之时,便有人说自己是“窃国者”。
但是自己真的是么
司马玉秀扪心自问,却给不了自己一个答案。
他不能否认,因为这天下本该姓李,即使李玉身亡,但他却明知李琮还可能活在人间,然而十余年来却从未着人去寻找太子的下落。
他也不能承认,因为这天下本已在“帝都之乱”中毁了,若非他司马玉秀以一人之力力挽大厦于倾覆,恐怕世人要遭受的离乱苦难要远甚于自己当年统一天下所造成的战祸,他救了天下,又让天下在他手中焕发新生,却要仅仅因为这个天下不再姓李,便要担上“窃国”的罪名
李淮安啊李淮安,你所想的那个“天下一统,生民自由”的国都,从来便如少年人的梦想,只存在于虚幻之中。
如今的中楚帝国,军人仍然是军人,农夫仍然是农夫,工匠仍然是工匠,贵族仍然是贵族,人与人之间,依旧有你最为不齿的阶级与束缚,但是,这个国家至少是稳定的,而且再没有人挨饿受冻,甚至百姓的日子也过得越来越好。
比起活着,比起吃饱穿暖,自由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司马玉秀笑了,他心中已经笃定,纵使真的是李淮安与李琮站在了他的面前,这个帝国,这个江山,自己也断然不会拱手让了出去。
惨痛的过往教会了司马玉秀,梦想终究是梦想,若是一直做梦下去,付出的代价,恐怕会远远不止一次“帝都之乱”。
“南笙,”司马玉秀想通了,他沉声唤向自己的心腹道,“兵部所陈的南线战事,你怎么看”
“陛下,”萧南笙知道司马玉秀心中其实早已有了计划,这般问他,不过是想要寻找共鸣罢了,“蛮军势大,就连白逢远的铜丘军也尽折在了葫芦谷,如今十万蛮军恐怕已经兵临铜丘,按理来说,铜丘是我中楚南部门户,应当去救,只是现在冯先念与邱宏略两军都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李开溯的水军也在陆上没有用武之地,帝都更是我中楚根本所在,其中兵力也不能轻易调动,微臣以为,要救铜丘,怕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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