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绮兄折煞我也,”李淮安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能贸贸然就把自己大徒弟的帽子给戴到眼前这个人头上去,一边硬着头皮去扶陈绮,口中道,“李某虽在朝中忝居高位,但也不过是借着陛下的抬爱,做些趁手的事情罢了,世人冠我以才名,也多半是看在一顶御史中丞的帽子,实话说来,李某若真是身怀不世之才,也不至于来修此草庐,向天下英雄来讨教了。”
“先生之才,不在天下悠悠之口,而在万民感仁行善。”这陈绮被李淮安拽了几下,却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依然纹丝不动地保持着行大礼的姿势,似乎是早就知道要拜入李淮安的门下并非易事,口中咬紧不放道。
“哦”李淮安本来脸上堆满苦笑,但一听陈绮此言,却似是又突然来了兴趣,问道,“你昨日与我的信里,便提到了这所谓万民感人行善,还说这是我为咱们楚国立的头功一件,其下却并无陈述,敢问到底有何说法”
“陈绮今日来,便是要将说法细讲与先生听,不过,”陈绮接过李淮安的话,中途却顿了一顿,再继续道,“先生既修草庐,便是要与天下人做这智慧的生意,常人来讨得先生欢喜,先生赏金赏银,陈绮不要这些,只求若是先生能听进去一二,便收下陈绮这个徒弟则可。”
“嘿”李淮安听罢,便也不再去扶陈绮,只顾自己抚掌笑道,“你这人当真有意思得紧,别人来见我,无非是为的功名,你既然方才说已经入仕,再怎地也有个一官半职,那我怎么着也算是你的上司,你却要来与我讨价还价,而且还是为了来当我的徒弟而讨价还价”
“陈绮晓得先生虽俗物缠身,但却是个性情中人,陈绮不才,也自觉和先生的性格无二,都不是把上下尊卑与功名利禄看得太重的人,反而喜欢玩世不恭,笑谈经略。”
“好一个玩世不恭,笑谈经略”李淮安大笑道,“好李某人今日就与你打上一堵,你且收起礼数,咱们坐下详谈,你若能够将感人行善一事说得入我的耳,我便收你做徒弟,否则,我便请命陛下,把你派到边疆去当一辈子苦工,你敢还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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