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那场浩劫,让百年楚都几乎付之一炬,但凡亲身经历者,每当回想,仍无不汗毛悚然,只道帝都中突然有各路人马暴起伤人,只见尸山血海、残垣断壁,但这场动乱究竟如何而起,最后又如何而终,幸存之人却也道不出个所以然来。
世人只知,最后的结果,是时任楚国的兵马大将军司马玉秀领军进京勤王,然而平乱之后,京中百姓等到的却是楚王李玉暴毙的消息,更可怖的事,不仅李玉,李氏皇族一脉,几乎在这场动乱中死了个干净,唯一没有找到尸身的皇太子李琮,却也不知所踪。
再往后一月,司马玉秀便登基加冕,由他亲手为李玉打下的一统江山,最后奇迹般又落到了他自己手中。尽管时隔十年,司马玉秀也尽显明君风采,中楚国力相较当时初并五国时的楚国,也是有升无减。
但是,那段不明不白的历史,却也成为司马皇帝抹不去的黑点“弑君窃国”,司马玉秀百口莫辩。
“姑娘,”叶楚青冷冷道,“你既为俘虏,即使将来能做我们中楚的朋友,但也始终不是我中楚人,有些话,请你还是当心点说。”尽管不知道此女之言究竟指向何处,也并不清楚“帝都之乱”的来龙去脉,但叶楚青可不想被这女子妖言蛊惑,最后不明不白地落上了一顶“妄言圣上”的帽子来。
“你明白就明白,不明白就不明白,我既为你们阶下之囚,自然只是想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也好换我一个弱质女子的性命罢了,”女子却丝毫没有把叶楚青的警告当作一回事的样子,淡淡道,“是不是朋友,恐怕不消两三日,你们便知道了。”言罢,便闭上眼睛转过身去,却是一副再也不想搭理叶楚青的样子。
叶楚青心中气愤,与这女子几个回合下来,竟然是自己灰头土脸地被牵着鼻子走,最后竟然还被她这么一个俘虏给甩了脸色,可当真是丧气得很。见女子摆出一副就要休息的样子,叶楚青一个大男人却也不好发作,更何况自己的职责还是保护这个女人,便也只好抱拳道:“既然姑娘不愿多言,那在下就暂且打搅到此了,还请姑娘早些歇息,明日我再来看望姑娘。”临走,叶楚青又突然想起什么,回身问道:“适才与姑娘讨论许久,却还不知道姑娘的芳名,在下斗胆请教”
“海辛瑟斯,”女子道,“你也可以叫我风信子,这是你们中楚的一种花名,对么”
“额”叶楚青犹豫了下,他一个混迹于行伍的大男人,对兵器如数家珍,可对花花草草,实在没什么研究,只得道,“姑娘貌美如花,以花名称之,的确也与姑娘般配。”
一番话说完,那女子居然听得也很是受用,叶楚青见状心中大喜,不想自己也能突然这般油嘴滑舌将此事给搪塞了过去,只听女子默念:“风姑娘,风姑娘,倒也好听,我日后多要行走你们中楚,有个楚国名字,却也是方便不少。”
“那么,风姑娘,在下就先告辞了”
言罢,叶楚青转身离开,至于身后的那位“风信子”究竟还在想些什么,他可不愿意再去想更多了这个女子着实厉害,自己还是只管把看守的工作做好便是,至于交涉的问题,还是交给李源一李将军去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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